养心殿内,被掳来的朱轼感觉屁股还没坐热,就听皇上笑着说话。
这位一直以冷面无情示人,一下子笑的和蔼可亲,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六阿哥的性子调皮,朱大人已过花甲之年,朕想再找几位师傅一起为六阿哥授课。”
这事本可以不用跟朱轼说,胤禛直接下令就好,可他怕小石头去朱轼面前拱火,来一出黑白颠倒,都是兢兢业业的老臣,他也怕寒了老臣的心。
皇上虽然笑着跟他说,朱轼可不敢当成这是在和自己商量,起身恭敬回话。
“皇上做主就好,臣没有任何异议。”
皇上这是看中六阿哥,隆科多和敦亲王倒下后,皇上倒是一时不能拿年羹尧怎么样,六阿哥这个时候能多些师傅也好。
“你看选何人合适?”
胤禛随口的问上一句,朱轼若是举荐哪个,他也会参考此人。
“张廷玉大人再合适不过,皇上曾定下规矩,上书房的师傅由翰林掌院学士负责选拔品学兼优的翰林官担任。”
“张大人的父亲曾先后做过皇上与先和硕理亲王的师傅,张大人又身为翰林院掌院学士,翰林院之首,做事气度端凝,应对明晰,教导六阿哥最为合适。”
朱轼知道没有人比张廷玉更合适给六阿哥做师傅,不管出于皇上,还是出于六阿哥。
“还有一人,臣想举荐元年恩科状元于振、于鹤泉,这位状元郎臣在翰林院见过几次,为人不阿谀逢迎,刚直公正,学问上无所不窥,博览内外典籍,研学精细,见解独特。”
每个师傅对于自己的学生自然都是疼爱的,六阿哥与他下棋时轻松随意,甚至有时两人会互笑对方臭棋篓子。
他最初也会生气,可慢慢变的毫不在意,他能感受到六阿哥跟他认真下棋的时候,是真的快乐自由。
六阿哥曾和他提过于振这个人,他在南书房遇到时,刻意问上几句,不管文章还是书法确实造诣精深。
“朕知道他,本想把他调任湖北,督查湖北学政,得了空闲,朕召他入养心殿。”
胤禛知道于振此人,最初是因为弘暄和小石头在连升楼门前的争斗,后来是他钦点的恩科状元,他去河南巡查科考时,于振出任河南乡试主考官,并没有掺和进学子罢考的事情。
朱轼感觉自己的喉咙似有痒意,大约是来的太过匆忙,由口吸进不少凉气,正好跟皇上提一嘴。
“皇上日后若是宣臣来养心殿问话,还是不要劳烦御前侍卫,臣这老胳膊老腿的,经不起这么折腾。”
“办事不尽心,朕会好好敲打他们。”
胤禛面对大臣就算心虚,也要摆出理直气壮的样子,这小夏子是怎么办事的?鄂实也是个没轻没重的。
朱轼进殿时的气喘吁吁,他看的清楚。
等到朱轼离开后,胤禛召来苏培盛,他得好好问问那个养狗处的老太监是怎么回事。
苏培盛站在养心殿门外急的团团转,他怎么这么晦气,六阿哥把齐妃身边的那个宫女交给他,宫女死了。
皇上把养狗处的老太监交给他,老太监咬掉了自己的舌头,任由鲜血灌满自己的口鼻,活活窒息而死。
见朱大人走后,苏培盛已经做好了叩头请罪的准备。
正好,皇上叫他的声音落入耳中,哆嗦着身子,进殿后,直接跪在地上,“皇上,奴才前来请罪。”
“那个老太监咬舌自尽了。”
“自尽了?就这么想死?”
胤禛怒斥出声,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这么死了?那个老太监甚至连冤都不喊,宁愿咬舌自尽也不愿说出一句话。
“齐妃身边的那个宫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