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好久没有这么一路小跑着过来,初一跟他说齐妃娘娘身边的那个宫女死的时候,他还有些不相信,他亲自选的人,不会连这些小事都做不好,况且他还再三叮嘱过。
刚看到人,就听到了什么碳盆的事,等到反应过来,立刻出声反问。
“什么时候让人送的?我怎么不知道?”
快步走上前,“六阿哥,奴才真的不知道。”
他当差三十多年,还从未出现过人死在自己手里这种事。
能怎么办?他谁都得罪不起,连查都不好查。
小石头相信苏培盛不会去故意害人,根本犯不上,他一个皇上身边的大总管,做这些事都容易脏了自己的手。
“现在不就知道了?可惜晚了,皇上那里,你自己去交代。”
他既然这么说,苏培盛就算不想去探查,为了给皇帝爹回话,他多少得知道一些具体情况,总不能回话时,只有一句翠果死了的结果。
冷风嗖嗖的涌进鼻子,苏培盛感觉自己跑的太急,鼻子里、嗓子里疼的厉害,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
苏意安仔细检查后,心下大致确定宫女是怎么死的,起身看了看炭盆里燃烧完的灰烬,又看了看整个屋子唯一的窗户后,向六阿哥回话。
“黑炭燃烧的过程中,那宫女慢慢开始头痛眩晕,四肢乏力,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先是晕倒,后彻底晕死过去。”
“知道了。”
苏意安的说法与他的想法完全相同,小石头明白他既然把事情交给了苏培盛,苏培盛肯定会对吃食严防死守。
两个太监晚上守门挨冻,这个时候有个火盆也是人之常情。
见到春烟从屋内出来,小石头忙问,“怎么样?”
“她身上的味道已经闻不到了,只剩下黑炭燃烧的烟味。”
春烟有些失落,感觉自己没有帮上忙。
小石头不觉意外,对与他来说也没那么大的影响,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想过查个水落石出,甚至七阿哥、八阿哥那些新做的衣裳他都没有让人拿走。
这宫中有这么大的胆子要去害两位阿哥的人,没有几个,就拿齐妃来说,他都不想去得罪,只管查,这件事情就算跟皇帝爹汇报,也不会从他口中有任何结果。
“身上有狗扑抓的痕迹吗?”
苏意安想了一下,确定的回答,“没有,冬日里本就穿的厚,酱瓜它们又不大,若是扑过来,最多只会把衣服抓破。”
“初一,把缬草木香给这两个小太监涂抹在身上。”
两个小太监虽然不懂,但是配合着照做,这个时候能有用处也挺好的,他们自知没有完成苏总管的任务,也想将功折罪。
周宁海抱着酱瓜,押着那个老太监已经赶到,实在是那个老太监太不配合,一路上找到机会就想着寻死。
酱瓜虽然被抓,可因着是贵妃娘娘的狗,皇上也没说怎么处罚,这两天照样吃好喝好,没有一点萎靡不振的样子。
小石头拍了拍酱瓜得脑袋,让周宁海把其放在地上,“你们看着酱瓜会不会扑咬这两个小太监,或是有什么怪异的举动。”
又看向那个垂眸不语的老太监,“把人押到屋子里,我也想看看养狗处的老师傅是怎么了?怎么只想着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