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论杨茜的狙击水准,便是他们多年带兵生涯中所仅见。可惜,这样的人才,偏偏进了蛟龙,没落在狼牙,怎么哪儿的好苗子,全往蛟龙跑?
众人走出指挥室时,对抗场上的队员们已悉数归队。女兵们个个神采飞扬,脸上洋溢着酣畅淋漓的胜利喜悦;男兵们则大多垂头耷脑,连视线都不敢抬高半分。
“都干什么呢?把头给我抬起来!知道自己丢人了?回去统统加训,重新打磨!”何志军厉声喝道。
“是!旅长!我们一定加倍苦练,下次绝不再败!”雷战挺直腰杆,大声回应。
原本还想借这次交锋,在安然面前露一手、争一口气,结果反被她一枪“爆头”,脸面尽失。此刻他连正眼看她的勇气都没了。
“何旅长,我们在这儿也待了好几天,差不多该返程了。”姜宇笑着开口。
“哎,姜队长,借一步说话。”何志军忙将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道,“上次战狼中队在你们蛟龙交流训练了一阵子,回来后整体战力明显跃升,西南联合演习更是大放异彩。所以我想商量个事,能不能派两支小队,去你们蛟龙基地轮训一段时间?你看行不行?”
“旅长,蛟龙基地的保密等级您清楚,这事,别说我们肖旅长批不了,恐怕得您直接请示上级,让王司令亲自协调才行。”姜宇答得坦诚,语气不卑不亢。
“这……行,我马上写情况说明,尽快提交申请,领导那边应该会批准。”何志军点头应道。
他嘴上没明说,心里却不得不服,蛟龙突击队的确比狼牙高出一截。队员个个单兵素质过硬,拉出去随便编进哪个单位,都能挑大梁;彼此配合时,更是像齿轮咬合得严丝合缝,战力被推到顶峰。更难得的是,哪怕对手弱得不堪一击,他们也从不松懈、不托大,步步紧逼,不留一丝空档。
这才是他心中真正的特种尖刀。狼牙过往的荣光无可否认,可恰恰是那点辉煌,成了绊住脚步的包袱。接连失利不是坏事,反而是警钟,只有看清自己的短板,才能真正往前走。训练场上栽跟头,总好过真刀真枪时丢了命。
午后饭毕,便向狼牙告辞,乘直升机直返蛟龙基地。
新一期护航任务随即下达,时间定在一个月后,由姜宇带队出征。
都城某处庄园,唐三提着一个裹着粗布的物件,径直步入王家宅邸。几名保镖引路,他穿过长廊,正撞见坐在客厅里的王博华。
“唐大师,活儿办妥了?”王博华嘴角微扬,笑意里透着三分讥诮。
“不负所托。”唐三徐徐掀开布包,一股浓烈的腥气霎时冲散满室沉香,厅内保镖闻味即软,纷纷瘫倒在地。
王博华身子一晃,眼皮垂落,似已昏厥。
唐三环顾四周,见众人皆倒,轻叹一声:“王家主,对不住了,想活命,只能送你上路。”
他迈步上前,袖中寒光一闪,匕首直刺王博华心口,就在此刻,“嗖”地一声锐响,一枚子弹精准贯穿他持刀手腕!
匕首当啷落地。王博华缓缓睁眼,目光清亮如常;厅堂后门一开,十几名黑衣人鱼贯而出,枪口齐刷刷锁死唐三。
“你……你们根本没中毒?”唐三这才猛然醒悟,自己早被对方设局套牢。
“你下毒的本事确实阴狠,我岂敢不防?”王博华冷笑拍掌,一名十五六岁、身着苗族盛装、面无表情的少女缓步而出。
“这位,是苗疆蛊王,红芙姑娘。你们唐门那点毒术,在她面前,不过小儿把戏。”
“苗疆蛊王?”唐三牙关紧咬,“原来你压根就没信过我。”
“不是不信你,是你一举一动,都在我眼皮底下。姜宇活得好好的,这点我还能不知道?你捧来的分明是个赝品,是想取我性命吧?”王博华嗤笑。
唐三顿时明白,眼前这位王家家主,实打实的老狐狸。
“横竖已中毒,迟早一死,动手吧。”他闭目咬牙。
红芙踱步近前,指尖按上他腕脉,冷声一笑:“你根本没中任何毒,蠢得可怜。”
“什么?不可能!”
唐三不信姜宇会骗他。此前回族后,族中长老反复查验,确未检出毒素。可每晚子时腹中剧痛一个时辰,这绝非幻觉。
“白痴,被人耍了还沾沾自喜。”红芙摇头,“你吃下的确实是药丸,但不是毒,是种能伪造中毒假象的方子。它甚至有点滋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