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鸟在紫竹笼子里上蹿下跳。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清脆的声音。给这刚训完话、还带着几分肃杀之气的四合院。添了一点活气。
钟老提着鸟笼。跨过高高的门槛。
黑檀木拐杖点在青砖上。笃笃作响。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笑得像一朵盛开的雏菊。眼角都挤出了好几条褶子。
“老顾啊。没打扰你清理门户吧。”
钟老把鸟笼随手挂在廊檐的铜钩上。
也不见外。直接拉过一张藤椅。在青石桌旁坐下。
“那些不开眼的旁系。早该收拾了。”
他看了一眼顾老爷子。眼神里透着股子老狐狸的精明。
“现在这天下。是时珩那小子的盘子。谁敢伸手。谁就得断手。”
顾老爷子没搭腔。
端起茶壶。给钟老倒了一杯碧螺春。
热气伴着茶香升腾。
“你个老东西。无事不登三宝殿。”
顾老爷子放下茶壶。哼了一声。“说吧。大清早跑来我这。又闻到什么腥味了。”
钟老端起茶杯。吹了吹。
喝了一口。咂吧了一下嘴。
“什么叫闻到腥味。”
钟老把茶杯搁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是来跟你商量正事的。”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时珩和小艾这俩孩子。婚约也定好几年了。一直拖着没办。”
钟老搓了搓手杖的龙头。
“以前说是时珩年纪小。还要历练。”
“现在呢?这小子一抬手把华尔街给做空了。一脚把北美网络给踩瘫痪了。还搞出个什么国家级特区总设计师。”
钟老眼里闪着光。那是看到稀世珍宝的光芒。
“这等真龙。咱们两家。是不是该赶紧把这事给办了。把名分定下来?”
他太清楚了。
现在的顾时珩。已经不是京城圈子里那个普通的豪门大少了。
这是一个能用科技和资本。硬生生改变地球版图的神明。
不知道有多少国家的皇室、财阀。正流着口水。想把自己的女儿甚至公主。往顾时珩的床上塞。
钟家虽然是顶级门阀。但在这个降维打击的怪物面前。也得赶紧抱住这条大腿。
把生米煮成熟饭。才是最稳妥的。
顾老爷子看着钟老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
“你个老东西。这是怕我孙子被别人抢了啊。”
他摸了摸下巴。
他摸了摸下巴。
“行。这事我没意见。但得看时珩那小子的意思。他现在翅膀硬了。我可做不了他的主。”
钟老一拍大腿。“得嘞!有你这句话就行!”
他迫不及待地掏出一部红色的保密手机。
“我这就给小艾打电话!”
……
千里之外。
汉东省。京州市。光明区地下掩体。
温度恒定在二十二度。空气过滤系统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顾时珩站在主控室巨大的落地玻璃前。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
钟小艾站在他面前。
她今天没穿那套深灰色的职业装。换了一件修身的黑色风衣。里面搭着一件白色的高领薄毛衣。
清冷。干练。
她微微踮起脚尖。
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整理着顾时珩衬衫衣领上。一道细微的褶皱。
动作自然。熟练。就像是每天早晨送丈夫出门的妻子。
两人距离很近。
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