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群被蒙住了眼睛的没头苍蝇。在云层中盲目地盘旋。

险象环生。

在这个高度依赖网络的现代社会。

被瞬间切断了所有的通信和数据交换。

这种打击。比在市中心扔下一颗核弹。还要致命。还要让人绝望。

因为核弹炸碎的是建筑。而断网。炸碎的是整个社会的运行秩序。

……

黑暗。持续蔓延。

随着信息的断绝。随之而来的。是最原始的恐慌。

仅仅过了两个小时。

一些因为无法支付账单、或者原本就心怀不轨的人。

发现警察的报警电话打不通了。监控摄像头也成了摆设。

暴乱。开始了。

洛杉矶。芝加哥。甚至华盛顿的街头。

便利店被砸开。抢劫。打砸。

燃烧的汽车。刺耳的警笛。还有那些因为惊恐而在黑暗中尖叫的人群。

把这个号称自由文明灯塔的国度。

硬生生地。逼回了原始社会。

这漫长而恐怖的黑暗。

整整。持续了十二个小时。

……

十二个小时后。

华盛顿。白宫地下的最高级别防核掩体里。

温度很低。

这里的应急通讯。用的是最古老的硬线物理连接。勉强能运转。

总统瘫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椅子里。

领带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头发乱得像个疯子。眼底两圈浓重的黑眼圈。

他双眼无神地。看着面前桌上那堆刚送来的。用纸质打印出来的灾情报告。

“五千架航班迫降失败……三万起街头暴乱……经济损失无法估算……”

总统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双拿过无数制裁法案的手。此刻。连一张薄薄的a4纸都捏不住。

纸页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那个在汉东省的东方年轻人。根本不需要派一兵一卒。不需要开一枪一弹。

他只要动动手指。切断一根看不见的网线。

就能让他引以为傲的超级大国。在十二个小时内。变成一个人间炼狱。

这种恐怖的力量。根本不是人力能够抗衡的。

总统咽了一口干沫。嗓子眼干涩得发疼。

他看了一眼桌角。

那里。放着一部老旧的、不依赖任何卫星网络、走海底物理光缆的备用红色电话。

这是目前唯一还能拨通海外的通讯工具。

他颤抖着手。

像个输光了一切。准备去求饶的赌徒。

一点点地。拿起了那部红色的电话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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