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里。所有人都在紧张得发抖。

唯独一个人例外。

顾时珩。

他没有站在防爆玻璃前。也没有盯着那些滚动的红绿色代码。

他坐在主控台正中央的那张真皮老板椅上。

身子微微往后靠。双腿交叠。

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着。

他手里端着一个白瓷咖啡杯。

里面是刚用咖啡豆现磨出来的黑咖啡。

浓郁的苦香味在冷空气中散开。热气袅袅上升。

模糊了他那张没有一丝表情波动的脸。

屏幕上的红色数字。

像催命符一样。无情地跳动着。

“000003。”

“000002。”

几个老院士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祈祷。

孙连城屏住了呼吸。脸憋成了紫红色。

高启盛的手指。死死悬在那个红色的总控确认键上方半寸。不敢按下去。

“000001。”

红色的数字定格。

顾时珩没有看屏幕。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杯黑咖啡。

微微嘟起嘴。

轻轻地。吹了吹咖啡表面浮着的那层热气。

动作闲适。随意。就像是在一个慵懒的午后。坐在咖啡馆的靠窗位置发呆。

然后。

他抬起眼皮。目光越过手里的杯沿。

看了高启盛一眼。

薄唇微启。

声音平淡。没有半点起伏。

轻声吐出两个字。

“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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