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临时办公点。简易板房里。

沙瑞金和李达康并排站着。

两人手里各拿着一份刚刚汇总出来的。光明区综合运行报告。

纸张很厚。但他们觉得很轻。

轻得像是在做梦。

“沙书记。”

李达康的声音在发抖。他那张总是透着算计的脸。此刻全是潮红。

“这……这政绩。我李达康就是下辈子投胎当牛做马。也挣不来啊。”

他咽了一口干沫。看着报告上的数据。

“咱们汉东。现在在国际上。说话比外交部都好使。”

沙瑞金没有笑。

他把报告合上。重重地拍在桌上。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那座璀璨的全息新城。

“这不是咱们的政绩。”

沙瑞金语气低沉。透着一股深深的敬畏。

“这是顾少的。”

他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越发稀疏的头发。

“达康啊。咱们能在这艘航空母舰上。当个打扫卫生的水手。”

“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

夜幕降临。

光明区新城最高的一座建筑。昆仑大厦。

顶层三百米高的露天观景台。

风很大。呼啸着刮过。

顾时珩穿着那件黑色的长款风衣。

大衣下摆在冷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他站在玻璃护栏前。

双手插在口袋里。

俯瞰着脚下这座由他一手打造出来的。灯火辉煌的钢铁巨兽。

全息投影的蓝光。映照在他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高启强和林耀东。

一左一右。落后他半步。恭敬地站着。

这两人现在。一个是基建总裁。一个是医药寡头。在外面都是跺跺脚能让地皮抖三抖的人物。

但在这个背影面前。

他们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位活神仙。

顾时珩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又抬起头。

视线越过汉东的天际线。看向更远的地方。

在国内。在地球上。

旧势力没了。华尔街垮了。半导体联盟成了历史。

牌桌上。已经没有对手了。

甚至连一个能让他提起兴趣。再看一眼的绊脚石都没了。

无敌。有时候也是一种无趣。

“老高。耀东。”

顾时珩突然开口。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两人立刻挺直了腰板。

“老板。”高启强上前小半步。

顾时珩没有回头。

他看着远处。一架正在降落的重型运输机。

“这段时间。汉东这滩浑水。算是洗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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