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

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沙瑞金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准备喝口凉茶提提神。

突然。

“铃铃铃——”

板房角落里。那台一直盖着红布的保密专线座机。

发出极其刺耳。且连续不断的蜂鸣声。

不是普通的内部电话。是直通京城最高层的那条红机专线。

沙瑞金手一抖。

手里的纸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推得往后滑出半米。

易学习和李达康也瞬间站得笔直。屏住呼吸。

沙瑞金大步走过去。

掀开红布。抓起那个沉重的红色话筒。

“喂。我是沙瑞金。”

他声音紧绷。透着极度的严肃。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威严。带着浓重京腔的声音。

沙瑞金一边听。一边不停地点头。

“是……明白……对。”

听着听着。

沙瑞金脸上的表情。从严肃，慢慢变成了惊讶。

最后。

他张着嘴。下巴不自觉地往下掉。

眼睛越瞪越大。布满红血丝的眼球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连手里端着的那杯凉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水花溅在裤腿上。他都浑然不觉。

电话挂断了。听筒里传来忙音。

沙瑞金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僵在原地。足足半分钟没动。

“沙书记……上面怎么指示的？”李达康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

沙瑞金慢慢把话筒放回座机。

他转过身。看着李达康和易学习。

吞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嗓子里发出咕噜一声。

“上面说。光明区的盘子太小。”

沙瑞金的声音在发抖。

“不仅要扩区。”

他指着桌上那张汉东省地图。

“京城下了特批红头文件。把整个汉东省。”

“直接划定为。国家级科技与军工特别行政区。”

李达康和易学习倒吸了一口冷气。全省特区？这手笔也太大了！

“那顾少的职级……”李达康急切地追问。

沙瑞金看着他。

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咱们这几天。算是白愁了。”

他走回办公桌。双手撑着桌面。

“上面说了。常规体制。装不下他。”

沙瑞金一字一顿。把那个惊天动地的任命说了出来。

“直接设立特区最高级别职位。独立于现有行政体系之外。”

“任命顾时珩。为汉东特区……”

沙瑞金咽下最后一口气。

“经济与科技。总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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