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剧烈地痉挛着。
“我……我要打电话……”赵立春嗓子干哑得像磨砂纸。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必了。”
专案组组长冷冷地打断他。
他一挥手。身后的两名干事上前。
一份厚厚的案卷,被“啪”的一声拍在赵立春的被子上。
“这是从汉东送来的绝密材料。”
组长指着案卷。
“昆仑重工情报网提交的。你儿子赵瑞龙在海外洗钱的所有明细流水。”
“还有赵瑞龙被抓后的全部口供。包括你指示他暗杀外商的指令录音。”
“每一笔账,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
组长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赵立春脸上。
“你的那些老首长、老部下。在看到这份材料后。没有一个人敢接你的电话。”
赵立春看着被子上那份厚厚的卷宗。
眼珠子死死瞪着。呼吸停滞。
昆仑重工情报网……赵瑞龙的口供……
他引以为傲的海外洗钱通道。在顾时珩的太阿系统面前,简直就像个透明的玻璃缸。
连底裤都被人扒得干干净净。
他突然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有钱的商人。
那是一个掌握着降维科技和无尽资本的恐怖怪物。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那些所谓的政治智慧和人脉。连个屁都算不上。
赵立春颓然地倒在病床上。
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了。只剩下灰败和绝望。
专案组干事走上前。没有丝毫手软。
“咔哒。”
拔掉了那部红色保密座机的电话线。
断绝了他最后与外界联系的希望。
就在这时。
疗养院安静的走廊里。传来一阵平稳、沉着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不疾不徐的“嗒、嗒”声。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两名级别极高的中央特派员。一左一右,恭敬地站在门边。
顾时珩。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长款风衣。衣领竖起。
双手插在口袋里。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越过专案组的人。
一步步。走到了赵立春的病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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