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结束了。”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震得残存的半堵木墙嗡嗡作响。
扬起的漫天灰尘落在祁同伟的警服上。
他引以为傲的肩章被木屑划破,显得狼狈不堪。
祁同伟瘫坐在废墟里。
双手死死攥着那把没有子弹的狙击枪。指骨泛白,因为过度用力而在微微发抖。
他仰着头,仰望那尊五米高的黑色金属魔神。
猩红的电子眼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像看着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虫子。
“吞枪……对,我要死也得死在自己手里……”
祁同伟神经质地念叨着。
他猛地松开狙击枪,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配枪。
手指刚碰到冰冷的枪把。
“嗡。”
机甲的右臂微微一抬。
那只巨大的钢铁手掌,带着一股强烈的机油味和灼热的气流,悬停在祁同伟头顶不到半米的地方。
只要再往下压一寸,他就会被碾成肉泥。
祁同伟的手僵在了枪把上。
他呼吸停滞了。
在这股纯粹到极致的物理毁灭感面前。
他发现,自己连拔枪自尽的勇气,都被彻底剥夺了。
他是个凡人。一个在官场里算计来算计去的凡人。
面对这种降维打击的科幻怪物,他骨子里的求生本能彻底压垮了那点可怜的尊严。
“啪嗒。”
配枪从手里滑落,掉在满是灰尘的木板上。
祁同伟双腿一软,整个人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机甲那厚重的碳基装甲。
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他这一生的画面。
缉毒英雄的荣耀。给赵立春哭坟的屈辱。当上厅长后的不可一世。
他自诩看透了人性的贪婪和官场的规则。
他在孤鹰岭上高呼过“胜天半子”。
他以为自己是个下棋的人。
可现在。顾时珩甚至连面都没露。
随便派出一个手下,开着一台这世界上根本不该存在的机器。
就轻而易举地把他的棋盘砸了个稀巴烂。
他算计的那些人情世故、权力斗争。在万亿资本和这种绝对的科技暴力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