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着易学习那张还在发懵的脸。

“至于中间那个发蓝光的东西。”

“五十量子比特的原型机。太阿系统的心脏。”

顾时珩指了指头顶。

“它的算力。能在一秒钟内。瘫痪华尔街所有的金融密码体系。”

“前几天那场金融战。就是它接管的。”

易学习抓着栏杆的手。骨节泛白。

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咽不下一口干沫。

一拳打穿半米钢板的机甲？

一秒钟瘫痪华尔街的量子计算机？

这些只存在于科幻小说里的概念。现在活生生地。就摆在他这个省纪委书记的眼前。

这还是在汉东吗？这还是在地球上吗？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自己在外面铁丝网门口。指着顾时珩的鼻子。骂他无法无天、搞权钱交易的画面。

一股强烈的羞愧和后怕。瞬间涌上心头。

自己简直就是一只不知道天有多高的井底之蛙。妄图用泥潭里的那点规矩。去约束一条在九天上翻云覆雨的真龙。

人家这干的是什么事？

这是在给华夏民族打造一张千年不倒的底牌！

他易学习。差点就成了一个因为死板规矩。而阻碍了国之重器的历史罪人！

“顾……顾局长……”

易学习转过头。看着旁边神色平静的顾时珩。

他那张向来刚硬、从不低头的脸。此刻涨得通红。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甚至带着一丝敬畏的结巴。

“你……你们……”

他指着这满地下室的钢铁巨兽和冷蓝灯光。

“你们管这……叫民营企业？！”

哪个民营企业能造机甲？哪个民营企业能挖空一座山搞核防掩体？

这特么要是民营企业。那地球上所有的跨国军工财阀。都得去要饭了！

顾时珩听着易学习这句带着崩溃的质问。

没有生气。

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淡淡的轻笑。

他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栏杆。

看着易学习那双布满红血丝、充满震撼和不解的眼睛。

“易书记。”

顾时珩的声音在地下室低沉的机器轰鸣声中。显得有些空灵。

“有些东西。太超前了。”

他指了指上方。暗示着海外的那些超级大国。

“如果直接挂上国家的牌子。那些被踩了尾巴的西方寡头。还有半导体联盟。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就算我们不怕。也会带来无休止的政治麻烦和制裁拉扯。”

顾时珩站直身子。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衬衫领口。

“所以。”

他看着易学习。眼神里透着一种深不可测的城府。

“为了绕开那些无聊的海外制裁和麻烦。”

顾时珩嘴角那抹轻笑放大。带着几分讥讽。

“总得。”

“披个商人的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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