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个商人的壳子。
这句话像一道雷电。直直劈进易学习的天灵盖。
他抓着金属栏杆的手。僵住了。
那双向来看人只分黑白的眼睛。此刻盯着远处那台火花四溅的机甲骨架。
呆滞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在这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
见多了为了往上爬。把国家资产当成私人提款机的贪官污吏。
见多了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的伪君子。
所以。当他看到李达康为了两万亿的投资。毫不犹豫地撕毁行政区划。把三个县强行划给昆仑重工时。
他本能地认为。这是又一次恶劣的权力寻租。
他以为顾时珩只是个有深厚背景的白手套。来汉东圈地圈钱的。
但现在。
他站在这个深达百米的抗核掩体里。
看着那些能让华尔街金融寡头跳楼的量子计算机。看着那些能改写地球陆战规则的机甲。
他那点可笑的官场执念。那些僵化的条条框框。
在这些真正的国之重器面前。被彻底击了个粉碎。
然后。升华了。
什么是大局?什么是规矩?
为了能造出这些东西。为了能让国家在未来百年内。在这个被西方科技霸权笼罩的世界上。拥有掀桌子的底牌。
别说吞并三个县。
就算把整个汉东省都划拉给昆仑重工当试验田。那也是汉东八千万老百姓的福分!
他易学习。差点就成了一个可悲的绊脚石。
“顾局长……”
易学习松开抓着栏杆的手。
他转过身。
那张布满风霜、平时像一块铁板一样硬的脸上。
此刻。眼眶竟然红透了。
眼底泛起了一层明显的水光。
他没有擦。也没有掩饰。
他当着身后那三个已经吓傻了的纪委干事的面。
突然。
双脚并拢。
双手紧紧贴在大腿两侧。
对着面前这个比他年轻了几十岁的顾时珩。
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腰弯过了九十度。
不是下级对上级的谄媚。不是弱者对强者的屈服。
这是一个把国家和百姓看得比命还重的清官。在看到了国家崛起的希望后。发自灵魂的敬意。
“我易学习。是个死脑筋。”
易学习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哽咽。
易学习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哽咽。
“我一直以为。自己守着那点死规矩。就是在为老百姓守门。”
他直起身。
用力抹了一把通红的眼睛。
“今天。我算是彻底开眼了。”
易学习看着顾时珩。眼神里不仅没有了刚才在门外的愤怒和质问。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死心塌地的支持。
“顾少。”
他也跟着沙瑞金和李达康。改了称呼。
“从今天起。汉东省纪委。就是昆仑重工最外围的盾牌!”
易学习拍着自己的胸脯。发出“砰砰”的闷响。
“谁敢在背后给您使绊子。谁敢在这些工程里伸黑手。”
他咬着牙。露出那股子铁包公的狠劲。
“我易学习亲自去查!查他个底朝天!”
“哪怕……”
易学习看着这满地下室的奇迹。声音发颤。
“哪怕您以后觉得我碍事。不用我当这个纪委书记。”
“我易学习。就算是来您这地下基地。给您当个看大门的保安。”
他眼里的泪光闪烁。
“我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