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永强被拽得一个趔趄。

胳膊上一阵发紧。李维民抓得太用力了，手指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他回头。看着这位满脸震惊、眼珠子通红的老上司。

嘴角往上扯了扯。

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李局。”

蔡永强压低声音。把嘴里的哨子塞进胸口的口袋。

“您带的人……先把枪收了吧。别吓着这边的工人。”

李维民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周围。

确实。那些穿着白大褂进出园区的工人。还有那些开卡车的司机。

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身后那群全副武装、如临大敌的防暴特警。

没有恐慌。只有那种看傻子一样的奇怪眼神。

李维民深吸了一口气。

强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疑惑。对着后面的干警挥了挥手。

“收队。原地待命。”

特警们面面相觑。但还是听命把枪口朝下，退到了警车旁边。

蔡永强叹了口气。

拉着李维民的胳膊。走到园区外围的一棵大榕树底下。

这里远离人群。只有海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李局。你们省厅的情报。滞后了。”

蔡永强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揉皱的香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李维民没接。

蔡永强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吐出来。

“塔寨。早就没了。”

他看着远处那栋阳光下反着蓝光的玻璃大楼。

“现在只有昆仑医药集团。”

“林耀东呢！他可是东山毒网的头子！你们就这么让他洗白了？”

李维民一把抓住蔡永强的衣领。声音都在打颤。

“洗白？”

蔡永强弹了弹烟灰。苦笑声更大了。

“李局。这不是洗白。这是直接把东山的黑道生态，给连根拔起超度了。”

他转过头。看着李维民。

“您知道那是谁的盘子吗？是顾时珩。光明区的顾局长。”

蔡永强咽了口唾沫。

回忆起这几个月在东山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现在还觉得像是在做梦。

回忆起这几个月在东山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现在还觉得像是在做梦。

“千亿资金砸下来。林耀东带着整个塔寨的本家。毫不犹豫地就投了。”

“人家现在搞的不是冰毒。是利用太阿系统算出来的抗癌靶向药。”

蔡永强指着医药园。

“一期临床治愈率百分之八十。马局长的老婆。那十几年的毒瘾和神经痛。三针下去。全好了。”

李维民如遭雷击。

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后背死死靠在粗糙的榕树树干上。

他引以为傲的“破冰行动”计划。

他准备了遗书要打的这场禁毒硬仗。

在人家千亿资本和降维科技面前。连个开场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通关了？

“不仅是塔寨。”

蔡永强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马局长为了报恩。亲自带着我们。配合顾少手底下的特勤。”

“一夜之间。把东山所有不愿意上岸的散毒和旧势力。连锅端了。”

“现在东山的治安。连个小偷都找不出来。”

蔡永强看着自己这身洗得发白的警服。

叹了一口长气。

“李局。咱们当警察的。拼死拼活。流血流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