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膝盖骨重重砸在防静电金属地板上。闷响。
震得旁边的林耀东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这一下磕得实诚。
马云波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板。
泪水顺着鼻梁砸下去。在地板上晕开两小滩水渍。
警服的肩章在灯光下闪着暗光。
这个曾经在东山缉毒一线。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铁血汉子。
此刻。哭得像个终于卸下千斤重担的孩子。
这几年。他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为了老婆的毒瘾。他违背了信仰。跟塔寨虚与委蛇。在黑白两道之间痛苦煎熬。
每天晚上。看着妻子因为神经痛而生不如死。他恨不得拿枪崩了自己。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顾时珩给的那三支基因修复液。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神迹。不仅拔了毒瘾。连神经坏死都治好了。
这恩情。比天大。
顾时珩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没有去扶他。也没有刻意拿捏什么姿态。
手里端着那杯放温的清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起来吧。”
顾时珩把茶杯搁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响。
“我救你老婆。不是因为你马云波有多重要。”
他目光冷漠地扫过马云波。
“是因为。昆仑重工的医药园。需要一个干干净净的东山。”
马云波猛地抬起头。
额头上磕出了一大块淤青。还带着点血丝。
他用粗糙的衣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双手撑着地。站了起来。
腿有点软。但他硬是站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我明白。”
马云波眼里的浑浊和纠结。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还有压抑了多年的铁血杀气。
“顾少。林董带着塔寨洗白了。但东山。还有不少老毒物和旧势力。”
他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
“他们舍不得那条暴利的黑产线。还在暗地里联合起来。企图搞破坏。甚至想炸了正在建的医药园。”
“这帮孙子。以前我碍着塔寨的面子。不好下死手。”
马云波一把扯开警服风纪扣。
“现在。我老婆的病好了。我马云波。再也没有任何软肋了!”
他看着顾时珩。眼神像一头挣脱了锁链的饿狼。
“顾少。给我一晚上的时间。”
“只要您借我几个人。我保证。天亮之前。”
他伸手做了一个往下劈砍的动作。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把东山这片地。犁得干干净净。连只不听话的苍蝇都不剩!”
顾时珩看着马云波。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用魔法打败魔法。用东山的地头蛇去清洗东山的毒瘤。最有效率。
“老默。”
顾时珩没有拨电话。只是对着办公室角落喊了一声。
阴影里。
老默穿着那件旧夹克。头上戴着鸭舌帽。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老默穿着那件旧夹克。头上戴着鸭舌帽。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嘴里还在嚼着一块棒棒糖。
“老板。”老默低头。
“带上第一特勤中队。”
顾时珩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配发第二代动力外骨骼轻量化装甲。”
他看着马云波。
“配合马局长。今晚。”
顾时珩的语气冷酷如冰。
“给东山。扫扫盲。”
……
当天夜里。
东山市。
没有月光。乌云压得很低。空气里透着一股闷热。
市郊的一处废弃海鲜冷冻库。
这里是东山残余几个毒枭的秘密集会点。
他们因为不满林耀东切断了制毒产业链。正凑在一起商量怎么去光明区搞点动静。
冷库里。十几个满脸横肉的毒贩。手里拿着老式的ak和土制炸药。
带头的叫大头。是个光头壮汉。
“林耀东那个老东西。自己上岸赚大钱了。把咱们兄弟晾在这喝西北风!”
大头把手里的半瓶啤酒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碴子四溅。
“今晚就去把他的医药园配电站炸了!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