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身体好些了吗。怎么大晚上的亲自打电话过来。”
赵立春在电话那头干笑了一声。
笑声比哭还难听。
“瑞金啊。我就不绕弯子了。”
赵立春靠在病床床头。手死死抓着被角。
“瑞龙那小子。从小被我惯坏了。做事不知道深浅。”
他顿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他在汉东。得罪了顾少。干了点混账事。”
赵立春把姿态放得很低。
“我知道。顾少现在是汉东的红人。是国家的宝贝。”
“你帮我给顾少带个话。”
赵立春咬着牙。开始抛出他最后的筹码。
“只要顾少肯留瑞龙一条命。”
“我们赵家在汉东所有的产业。所有的股份。包括惠龙公司剩下的那些地皮。”
“我一分不要。全捐给光明区!全给顾少当见面礼!”
他甚至搬出了自己的老首长身份。
“瑞金。看在我当年在汉东也算有点苦劳的份上。”
“你出面。帮我说和说和。这大局。还得你这个省委书记来定夺不是?”
“你出面。帮我说和说和。这大局。还得你这个省委书记来定夺不是?”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
赵立春把这套官场上的太极打到了极致。
他以为。就算顾时珩再怎么狂妄。沙瑞金作为省委书记。总得顾忌一下政治影响。总得给他这个老首长留点最后的情面。
电话那头。
沙瑞金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
这十秒钟。对赵立春来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
“老首长。”
沙瑞金终于开口了。
他放下手里的笔。看着桌上那份带着血腥味的报告。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是我不帮您。”
沙瑞金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感情波动。就像是在宣判。
“您要是只是在商业上跟顾少过不去。或者抢了他几块地。我或许还能拉下这张老脸。去当个和事佬。”
他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冷硬如铁。
“但您儿子。在暗网上雇了国际杀手。带枪摸进了京州。”
“那是奔着要顾少的命去的。”
电话这头的赵立春。
听到这几句话。手一抖。
话筒差点掉在被子上。
他知道沙瑞金什么都清楚了。那份装糊涂的官场太极。彻底破功了。
“瑞金……你……你得拉兄弟一把啊!”赵立春声音开始发颤。带上了哭腔。
“没用了。”
沙瑞金靠在老板椅上。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顾时珩刚才已经放话了。”
沙瑞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赵立春的天灵盖上。
“这件事。没有和解的余地。”
“在汉东。”
沙瑞金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转述着那个年轻人的绝杀宣。
“他说。要把你们赵家的根。”
“一点一点。连带着泥。”
“全部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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