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和冷血,让最前排的几个年轻特警,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握枪的手心有些冒汗。
“你就是这里的管事的?”
祁同伟拿着喇叭。指着老默。
“让顾时珩出来!你们涉嫌私藏军火。马上抱头蹲下接受搜查!”
老默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响。
他微微抬起头。
鸭舌帽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地扫了祁同伟一眼。
“查封这里?”
老默吐出白色的塑料糖棍。糖棍掉在水泥地上。
他没有用喇叭。但沙哑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祁同伟耳朵里。
“祁厅长。你是不是出门前忘吃药了。”
老默拍了拍夹克上的灰尘。
“这里是昆仑重工的私人产业。没有我们老板的点头。”
他往前迈了半步。
直面几百把上膛的微冲。
“今天。谁也别想踏进这扇门半步。”
祁同伟被老默这种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一个保镖头子。也敢当着几百个特警的面挑衅公安厅长?
“好。敬酒不吃吃罚酒。”
祁同伟把喇叭扔给旁边的副厅长。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朝天。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朝天。
“全体都有!”
祁同伟声嘶力竭地大吼。
“准备强攻!阻碍执法者。格杀勿论!”
“哗啦——”
几百名特警同时拉栓上膛。
最前排的防暴盾牌兵。弓起马步。举着厚重的透明防爆盾。开始一步步向前推进。
战术靴踩在地上的声音。沉重而压抑。
就在特警们刚刚往前踏出两步。
距离老默的防线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
突然。
“轰——隆——隆——”
一阵沉闷。且连绵不绝的巨响。
从光明区外围的高速公路尽头传来。
这不是防暴车那种轮式装甲的引擎声。
这声音更低沉。更狂暴。
就像是一场正在逼近的九级地震。整个大地。都在这股声音的震荡下。开始剧烈地颤抖。
停在路边的防暴车。车窗玻璃被震得发出嗡嗡的共振声。
水坑里的泥水,像沸腾一样泛起细密的涟漪。
祁同伟愣住了。
他刚举起的手停在半空。配枪甚至差点走火。
他猛地转过头。
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夜色中。
公路尽头的地平线上。
没有红蓝闪烁的警灯。
只有两道刺眼的、如同探照灯般的强力光柱。撕开了浓重的夜幕。
紧接着。
那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履带碾压柏油路面的声音。
清晰地传了过来。
“嘎吱……咔啦咔啦……”
那根本不是什么警用装甲车。
在所有特警惊恐的目光中。
一辆。两辆。十辆。
通体深绿。炮管高昂的重型履带式步兵战车。
像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直接碾压了高速公路收费站的栏杆。
带着狂暴的杀气。朝着光明区工地。
排山倒海般地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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