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去光明区!查封非法武装基地!”
祁同伟的怒吼声在长长的走廊里回荡。震得头顶的白炽灯管似乎都闪烁了一下。
“咔哒。”
配枪在枪套里撞击。清脆。充满金属的冷硬感。
他大步流星地冲出办公大楼。
皮鞋踩在汉东省公安厅门前的石阶上。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
半小时后。
京州市。光明区外围。
刺耳的警笛声撕裂了初冬的冷风。
几十辆涂着深色迷彩、闪烁着红蓝爆闪灯的重型防暴装甲车。
像一群钢铁怪兽。浩浩荡荡地从市区方向狂飙而来。
路上的私家车吓得纷纷靠边。司机们探出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支足以镇压局部暴乱的武装力量。
“嘎吱——”
车队在昆仑重工地下堡垒的外围辅道上。猛地刹停。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特警。
穿着黑色战术背心。头戴防弹头盔。手持微型冲锋枪和重型防爆盾。
像黑色的潮水一样。迅速从车厢里涌出。
战术靴踩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唰唰”声。
他们以专业的战术队形。在短短一分钟内。
将地下堡垒入口处的那栋蓝色活动板房。围了个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板房的大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一触即发的火药味。还有防暴车发动机怠速燃烧柴油的刺鼻气味。
祁同伟推开一辆指挥车的车门。
走了下来。
他没有穿防弹衣。只穿着那身笔挺的警服。
在几十个荷枪实弹的特警簇拥下。他觉得自己又找回了那种“胜天半子”的掌控感。
任你顾时珩有千亿家产,能呼风唤雨。
但在国家暴力的枪口下。你也只能乖乖趴在地上。
祁同伟走到一辆防暴车的车头。
拿过旁边副厅长递来的一个大功率黑色扩音喇叭。
打开开关。“嗡”的一声电流杂音。
“里面的人听着!”
祁同伟的声音通过喇叭放大,在空旷的场地上震荡。
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我是汉东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
“我们接到确切举报。这里藏匿有非法雇佣兵和重型武器装备。”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板房铁门。
“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打开门接受检查!”
“给你们一分钟时间。如果抗拒执法。我们将采取强制破门措施!”
喇叭的余音在冷风中飘散。
喇叭的余音在冷风中飘散。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特警们粗重的呼吸声和手指扣在扳机上的细微摩擦声。
十秒。二十秒。
板房里没有任何动静。连灯都没亮。
祁同伟冷笑了一声。
害怕了?缩头乌龟。
他刚准备抬手,下令特警强攻。
“吱呀——”
那扇生锈的蓝色铁门。被人从里面慢吞吞地推开了。
没有子弹射出来。也没有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老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头上戴着鸭舌帽。
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还叼着一根没吃完的棒棒糖。
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几十个同样穿着黑色夹克的昆仑特勤。
这群人没有穿防弹衣。手里也没拿枪。甚至连根警棍都没带。
就这么赤手空拳地。站成一排。
挡在板房的门口。
这几十个人。面对着外面几百个荷枪实弹的特警和黑洞洞的枪口。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冷漠。平静。就像在看一群拿着玩具枪过家家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