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体上消灭？”

赵瑞龙猛地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蹲在面前的杜伯仲。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夹杂着酒臭味的唾沫。

“你疯了？”赵瑞龙压低声音，像怕被谁听见似的。“顾时珩身边那个高启强。手底下的安保比特警还多。你拿什么消灭！”

他虽然跋扈，但脑子还没彻底烧坏。

顾时珩现在是汉东省的宝贝疙瘩。出入都有省厅特批的防弹车队。

在京州市这块地盘上动他。那跟直接冲击省委大院有什么区别？

“赵公子。”

杜伯仲没接茬。从皮夹克口袋里摸出一盒揉皱了的软中华。

抽出一根。递给赵瑞龙。

自己也叼上一根。掏出火机点燃。

火苗在昏暗的厂房里跳动了一下。照亮了杜伯仲那张阴鸷的脸。

“咱们在国内。肯定是动不了他。”

杜伯仲深吸了一口烟。青灰色的烟雾喷在赵瑞龙脸上。

“但你别忘了。这世界上，只要钱给够。”

他冷笑了一声。

“总有那些为了钱，连命都不要的亡命徒。”

赵瑞龙夹着那根没点火的烟。手在抖。

“你是说……请外面的？”

“对。”

杜伯仲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土。

他从随身的黑色双肩包里。掏出一台做了多重伪装和物理隔离的笔记本电脑。

放在旁边一个废弃的铁皮汽油桶上。

“我在海外。还有几个没被太阿系统冻结的隐秘账户。”

杜伯仲掀开电脑屏幕。

屏幕的幽光打在两人脸上。

“里面的钱不多。满打满算。凑了五千万美元。”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输入了一长串复杂的乱码和洋葱路由节点。

屏幕上黑底绿字的界面不断跳转。最终，定格在了一个全是英文的暗黑风格网页上。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搜索引擎能找到的深度暗网平台。

里面充斥着全球最顶级的军火交易。情报买卖。还有买凶杀人。

赵瑞龙扶着汽油桶站起来。

腿还有点软。他靠在桶边，看着屏幕上那些明码标价的悬赏任务。

有刺杀中东毒枭的。有窃取商业机密的。

甚至有买下某个小国政要人头的。

“五千万美元。”

赵瑞龙盯着屏幕。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这笔钱。能请到什么级别的？”

杜伯仲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

“能请到这个榜单上。排名前十的清道夫。”

他语气冰冷。

“这些人。不是那种街头拿刀砍人的混混。”

“他们全是从各国最顶尖的特种部队、海豹突击队或者外籍兵团退下来的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