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在顾时珩旁边坐下。
两个人离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冷冰冰地汇报工作。
而是伸出手。
白皙纤长的手指。自然地搭在顾时珩的衣领上。
帮他把因为刚才在台上动作太大而卷进领口的一点布料。轻轻翻了出来。
抚平。
顾时珩愣了一下。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钟小艾。看着她低垂的眼睫毛。
两人这几年虽然有婚约。但这种带着点亲昵的小动作。还是头一回。
“你这领子。”钟小艾收回手。目光看着别处。“都皱成什么样了。”
她掩饰着心里的那点悸动。语气尽量放得平稳。
“刚收到消息。”
钟小艾从随身的手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
没有盖红头。连个封面都没有。几张普通的a4纸。
她把文件递过去。
“省厅和反贪局那边。因为赵立冬的案子。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顾时珩接过文件。没有马上看。
“祁同伟和高育良呢。还在装死?”
“这就是重点。”
钟小艾冷笑了一声。“他们怎么可能老实装死。”
她下巴点了一下顾时珩手里的文件。
“这是刚截获的汉大帮内部情报。高育良今天下午。给底下人开了个闭门会。”
顾时珩翻开那几张纸。
目光快速扫过上面记录的会议纪要。
内容很简单。没有提到任何要报复昆仑重工的字眼。
甚至。高育良还在会议上大谈特谈传统文化。大谈太极和中庸之道。
顾时珩看完。
嘴角挑起。发出一声很短的轻笑。
“太极?中庸?”
他把那份情报随手扔在茶几上。纸张滑落。
“高育良这个老狐狸。”
顾时珩身子往后靠去。
“在山水庄园。硬的玩不过我。差点把汉大帮的底裤都输光了。”
他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现在准备给我来软的了?”
钟小艾皱起眉头。“软的?你觉得他要干什么?”
顾时珩没回答。
他刚要端起茶几上的水杯。
“笃笃笃。”
休息室的实木门。被人恭敬地敲响了。
节奏很慢。
“进。”顾时珩放下水杯。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