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摩挲着边缘。

那块基带芯片很薄。边缘的切割工艺带着微凉的触感。

不是硅片那种脆硬的手感。带着点韧性。

高启盛盯着顾时珩手里的那点光斑。

呼吸急促。鼻翼往外撑着。

无尘车间里静得能听见换气扇的嗡嗡声。

十几个核心技术高管围在主控台边。眼神狂热。像一群等着分肉的饿狼。

他们太清楚这块芯片的含金量了。

只要把这东西塞进智能手机里。

不管什么苹果还是三星，瞬间就会变成电子垃圾。

哪怕是去造新能源车。这恐怖的传输速度也能让自动驾驶直接跨越三个世代。

这可是几万亿美元的市场。随便啃一口，都能吃得满嘴流油。

顾时珩没看他们。

他走到主控台前。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了两下。动作随意。

“啪。”

一声清脆的电子合成音。

主控室的顶灯毫无征兆地熄灭。

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高启盛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手电筒。

手还没摸到。

主控台正中央的凹槽里。亮起了一束幽蓝色的光。

光束打在半空中。没有投射到任何屏幕或者墙壁上。

就在空气里。

光影交织。流转。

不到两秒钟。

一副充满赛博朋克风格的三维立体蓝图。悬浮在顾时珩面前一米远的地方。

蓝图缓缓旋转着。

散发着冰冷且极具压迫感的科技美学。

不是长方形的手机。也不是四个轮子的汽车。

那是一个轻薄、甚至看起来有些半透明的腕带式设备。

手环上方。正投射着一层淡蓝色的交互界面。

界面里的每一个图标、每一行代码。都清晰可见。

甚至连光影的折射和空气中的微尘。都在这全息投影中被完美模拟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

一个海外归来的硬件主管。声音劈叉了。

他双手死死抓着控制台边缘。指甲刮在金属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手机？智能手表？”

他咽了口干沫。嗓子眼干涩得发疼。

“太小了……这么小的体积。电池在哪？散热怎么解决？”

另一个工程师直接趴在了桌面上。脸几乎贴着那层蓝色的光影。

“没有屏幕……”他喃喃自语。像是在看鬼片。“空气成像？这怎么可能做到多点触控反馈？”

无尘车间里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粗重得像拉风箱。

他们都是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科技大脑。

但眼前这个东西。直接击碎了他们几十年的物理学和材料学认知。

高启盛张着嘴。

下巴快掉到了胸口上。

他看着那个腕带。又看看顾时珩。

“老板……这玩意儿……”

“老板……这玩意儿……”

高启盛结巴了。

他引以为傲的那个基带芯片。在这个全息设备面前。就像是个粗糙的齿轮。

“它能打电话吗？”高启盛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个问题。

顾时珩轻笑了一声。

短促。带着点讥讽。

他伸出右手。

手指直接穿过那层淡蓝色的全息投影。

没有碰到任何实体。

但空气中却传来了一声清晰的。

“叮。”

光影随着他的指尖滑动。水波一样漾开。

“打电话？”

顾时珩收回手。把那块基带芯片扔在桌上。

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你们还是没跳出那个旧时代的框子。”

他靠在控制台的金属边缘上。

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白衬衫在冷蓝色的光影下。显得异常清冷。

“这叫个人全息交互终端。”

顾时珩的声音在黑暗的主控室里回荡。

平稳。没有起伏。

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这些技术高管的天灵盖上。

“它不需要电池。用的微型温差核电池。寿命五十年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