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华尔街买下来。”
顾时珩的声音不大。在空旷的铁皮板房里甚至没有回音。
李达康刚端到一半的纸杯,水面被顾时珩这句话震出了一圈细微的波纹。
纸杯里的特供龙井随着波纹上下翻滚。
顾时珩没有挂断那部黑色的卫星电话。手指停在按键上方。
……
一万多公里外。纽约。曼哈顿下城。
詹姆斯的办公室在洛克菲勒中心第六十八层。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华尔街的霓虹灯火。
现在。那些灯火在詹姆斯眼里。全变成了催命的鬼火。
“砸下去!把所有的杠杆都拉满!”
詹姆斯把领带扯开,扔在地毯上。
他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对着二十几个金融寡头嘶吼。
“我们手里还有五百亿的流动资金!把汉东的壳公司砸穿!”
年轻的数据分析师坐在巨大的显示屏前。
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手背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詹姆斯先生……砸不动了。”
分析师的声音在发抖。他抬起头。看着詹姆斯。
“对方的资金量。不是百亿级别的。”
“是万亿。”
分析师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
“他们像海啸一样冲进来了。”
话音刚落。
会议室正中央的那块巨型曲面屏幕。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电流声。
原本像瀑布一样直跌的绿色曲线。
突然在底部硬生生止住了。
这不符合任何金融规律。
就像是一头几万吨的蓝鲸,在一座小池塘里翻了个身。
紧接着。
一条粗壮得可怕的红色阳线。
以一种暴力的垂直姿态。直接拔地而起!
“滴——滴——滴——”
刺耳的强制平仓警报声在会议室里此起彼伏。
那是各大投行和对冲基金的系统在自动报警。
“他们在吃我们的空单!”
一个大腹便便的基金经理跳了起来。椅子倒在地上。
“一秒钟!两百亿的空单被一口吞了!连个骨头渣都没吐出来!”
詹姆斯扑到屏幕前。
双手死死抠在屏幕边缘。指甲甚至划出了几道细微的白痕。
屏幕上的红色阳线还在疯涨。
涨破了跌停板。冲破了平盘线。
然后直接封死在涨停板上。
“这不可能!他们哪来这么多钱!”
詹姆斯嘶哑地吼着。唾沫星子喷在屏幕上。
“是主权基金吗?还是哪国的国家队下场了!”
分析师满头大汗地盯着数据。
分析师满头大汗地盯着数据。
“不是国家队……是昆仑重工名下的三个离岸账户。”
分析师的声音里透着绝望。
“他们在反向拉升。而且……”
分析师的手指停在了鼠标上。
“而且什么!快说!”詹姆斯转过头。双眼血红。
“他们启动强制收购程序了。”
分析师把另一组数据投射到主屏幕上。
“目标是我们半导体联盟名下的八家核心光刻机零部件供应商。还有三家稀土提纯工厂。”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几声粗重的喘息。
这不仅仅是资金的绞杀。
这是赤裸裸的抢劫。
用远高于市场估值十倍甚至几十倍的现金,强行在二级市场举牌收购。
这种粗暴的手段。在华尔街被称为“野蛮人敲门”。
但昆仑重工这不是敲门。
这是直接用钱砸碎了大门。然后把你的房子连根拔起。
“爆仓了……”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白发老头。是某家顶级投行的ceo。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平板电脑。
喃喃自语。
随后。他手一松。
平板电脑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