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工的轰鸣声已经小了很多。几个被断了材料的包工头,正焦急地在外面来回走动。
板房里。
顾时珩坐在办公桌后。
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衬衫的袖口挽起。
他面前。那台军用级三防笔记本的屏幕上。
同样闪烁着满屏的绿光。各种暴跌的金融数据在瀑布般刷新。
顾时珩看着屏幕。
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在指间把玩着。
眼神毫无波澜。
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慌。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就像在看一场无聊的黑白默片。
“砰!”
防爆玻璃门被人猛地推开。
高启强和林耀东一前一后冲了进来。
高启强连安全帽都没摘。蓝色的劳保服上沾满了灰土。
林耀东的中山装下摆被门框刮了一下,扯开了一道口子。
两人脸色都极其难看。
“老板!”
“老板!”
高启强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呼吸粗重。
“京州本地的八个材料供应商。突然单方面毁约。强行把特种钢的价格翻了三倍,还要求全额现金结算!”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起来。
“几家有外资背景的银行。把我们强盛建工的对公账户临时冻结了。说是要进行风险审查!”
林耀东站在旁边。把手里的沉香木佛珠捏得嘎吱作响。
“塔寨医药那边也一样。第一批从德国进口的实验设备。在海关被卡住了。”
林耀东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着冰冷的绿光。
“海外几个做空机构。正在疯狂砸盘我们名下的壳公司。资金链马上就要断了!”
两个在汉东呼风唤雨的枭雄。
此刻在这股跨国资本的洪流面前。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能砍人,能盖楼。但面对华尔街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金融绞杀。
他们手里的刀。根本砍不到人。
顾时珩把手里的那根烟。轻轻按在桌面上。
没有点火。烟草的碎屑掉落。
他抬起头。看着高启强和林耀东。
“慌什么。”
顾时珩声音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桌上。
却有一种让人瞬间安静下来的魔力。
“华尔街那帮老东西。”
顾时珩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手里没牌了。只能拿钱砸人。”
他拉开抽屉。
拿出那部纯黑色的卫星电话。
手指在按键上。输入了一个十三位的终极授权密码。
“嘟。”
电话接通。直达日内瓦总部。
“少爷。”福伯沙哑的声音传出。带着金融战前夕的紧绷。
顾时珩靠在椅背上。
目光越过高启强和林耀东,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动用昆仑三万亿战略储备金。”
顾时珩声音冷酷如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带着血槽的钢刀。
“今天。”
他手指敲了一下桌面。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我要把华尔街买下来。”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