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亿。
这三个字从顾时珩嘴里吐出来。像是在点三碗十五块钱的盒饭。平淡。甚至有点随意。
但在高启强和林耀东耳朵里。
这就是三万吨tnt当量在脑子里直接引爆。
高启强撑在办公桌上的双手猛地一抖。指甲划过红木桌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刺啦”声。
他喉结剧烈滚动。咽下了一口发苦的干沫。
三万亿啊!
这不是冥币,是实打实的美元战略储备金!
把整个汉东省卖了,连个零头都凑不上。
林耀东手里那串盘得油光水滑的沉香木佛珠。因为手指过度用力,绳子“啪”地断了。
十几颗佛珠散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滚动声。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两人头皮一阵发麻。血液全冲到了天灵盖上。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跟着的这位主子,到底是个怎样不可名状的恐怖怪物。
“少爷。三万亿全线压上?”
电话那头。福伯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那种老将在战场上闻到血腥味后的极度亢奋。
“全压上。”
顾时珩靠在老板椅上。西服外套被他随手扔在桌角。
他伸手拿过旁边的白瓷盖碗。
茶水已经凉了。
“詹姆斯想砸盘。”
顾时珩低头,喝了一口凉茶。舌尖带起一阵清苦。
“让他砸。有多少空单,我们吃多少。”
“然后。”
他放下盖碗。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锁定他旗下的核心供应链企业。发起反向强制收购。”
顾时珩眼神冰冷。像极地冰川下蛰伏的猎手。
“我要在天亮之前。让半导体联盟的底座,姓昆仑。”
……
纽约。华尔街。
詹姆斯站在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前。
手里端着一杯刚倒的波本威士忌。冰块在玻璃杯里撞击,发出好听的叮当声。
会议室里。二十几个金融巨头脸上都挂着残忍的冷笑。
屏幕上代表汉东相关产业的曲线,像瀑布一样直直往下掉。
“两百亿美元砸下去了。昆仑的壳公司已经跌了百分之三十。”
年轻的分析师擦着额头的汗。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他们没有任何护盘动作。资金链应该已经断了。”
詹姆斯得意地笑了。
他把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烧热了喉咙。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各位大佬。
“先生们。碳基芯片再好。没有钱,也就是一张画在纸上的饼。”
“等天亮。我们就派人去汉东。用一美元的价格,把那座所谓的量子中心打包收购。”
“等天亮。我们就派人去汉东。用一美元的价格,把那座所谓的量子中心打包收购。”
话音刚落。
“滴——滴——滴——”
一阵急促、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在会议室里炸响。
刺耳的声音甚至盖过了排气扇的轰鸣。
詹姆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分析师。
“怎么回事!”
分析师双手悬在键盘上。像见了鬼一样盯着屏幕。双腿控制不住地打摆子。
“资金……海量资金……”
分析师的声音劈叉了。带着哭腔。
“市场上突然涌入了天量资金!他们在吃我们的空单!”
詹姆斯把空酒杯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碴子四溅。
“吃空单?我看他能吃多少!继续砸!把杠杆拉到最大!”
“砸不动了……”
分析师绝望地捂住脸。
“对方的资金池太深了。深不见底。”
屏幕上。原本像瀑布一样直跌的绿色曲线。
突然在底部硬生生止住了。
紧接着。一条粗壮得可怕的红色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