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顾时珩身上。

这就是那个能在十几分钟内做空六十亿。让高启强像狗一样听话的“顾少”？

太年轻了。

这是安欣的第一反应。

顾时珩放下盖碗。瓷器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抬眼。看着满身泥土、狼狈不堪的安欣。

“安警官。”

顾时珩靠在沙发背上。

“高启强跟我提过你。说你是个轴到骨子里的好警察。”

安欣没接话。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不用那么紧张。”

顾时珩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坐。”

安欣站着没动。

“你费这么大劲，把我从京海引到这。”安欣死死盯着顾时珩。“就为了跟我喝茶？”

“你在工地上蹲了一天一夜。看到你想看的东西了吗？”顾时珩反问。

安欣语塞。

“高启强以前是黑的。我不否认。”

顾时珩语气平淡。像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在汉东。只要他是昆仑的人，他就只能是白的。”

“我不在乎他以前杀过多少人，卖过多少鱼。”

顾时珩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顾时珩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我只在乎。他现在能不能按照我的规矩，把量子中心和医药园盖起来。”

安欣咬着后槽牙。

“用黑钱盖出来的东西，底子也是脏的！”

顾时珩轻笑了一声。

“黑钱？”

他转头看了一眼李响。

“你这个战友。格局还是太小了。”

顾时珩站起身。

走到安欣面前。

他比安欣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种实质般的压迫感。像一座山一样压在安欣肩上。

“安欣。”

顾时珩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像极地冰川一样冷。

“京海那几个流氓打架。你管那叫扫黑？”

他指着别墅外面。

“汉东马上要启动军工生产线。海外的资本巨头，正在想方设法窃取我们的核心机密。”

“那些跨国间谍，甚至比你们京海最狠的杀手还要专业百倍。”

顾时珩盯着安欣的眼睛。

“我需要绝对干净、不怕死、而且够轴的警察。”

“来给我的国之重器护航。”

安欣愣住了。

军工生产线？国之重器？

他看着顾时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这根本不是一个黑帮保护伞该有的眼神。这是一种将整个天下都算计在内的庞大野心。

顾时珩转身。走回沙发。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两条路。”

顾时珩背对着安欣。

“第一。你拿着刚才拍的照片。回京海。继续去跟那些街头小混混死磕。”

“第二。”

顾时珩转过头。

“留下。加入汉东特调局。跟着李响。跟着我。”

“去干一件真正能改变这个国家的事。”

选择题抛了出来。

沉甸甸的。砸得安欣喘不过气。

他的信仰在这一刻。面临着最残酷的重塑。

安欣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轰隆隆——”

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大轰鸣声。突然从别墅外的跨省高速公路上传来。

连安全屋的防弹玻璃都在微微震颤。茶杯里的水漾起一圈波纹。

安欣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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