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把你在系统里留下的所有痕迹。全部抹掉。”
他指着那台黑屏的电脑。
“这件案子。从现在起,彻底封存。一个字都不准往外漏。”
“还有那个侯亮平。”
季昌明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呼吸渐渐平复了一些。但手还在抖。
“让他给我老老实实在招待所待着。哪也不许去。他要是再敢惹事,我亲自派武警把他押回京城!”
陈海木讷地点点头。
双手扶着桌沿。感觉手脚冰凉。
他终于知道,侯亮平惹了一个怎样不可触碰的神明。
那个在光明区工地里的年轻副科长,根本不是什么肥羊。
那是一头伪装成绵羊的哥斯拉。
谁碰。谁死。
……
同一时间。汉东省公安厅。
厅长办公室。
祁同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茶水很烫,但他没喝。
办公室门关得死死的。
办公室门关得死死的。
墙上挂着一幅汉东省的全区划地图。
光明区的位置。被人用红色的记号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祁同伟盯着那个红圈。
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刚才也接到了高育良的电话。
恩师在电话里语气严厉,警告汉大帮所有人必须蛰伏。绝不能去碰顾时珩的眉头。
国防绝密。千亿资金。省委甚至京城的双重保护伞。
这几把剑悬在头上。
换做任何人。这时候都该老老实实地缩起脑袋。
但祁同伟不同。
他是个输光了筹码、急于翻盘的赌徒。
在汉大帮日渐式微,自己上位副省长无望的绝境里。
顾时珩这块巨大的肥肉,对他来说,不仅是威胁。
更是一次千载难逢的翻身机会。
“蛰伏?”
祁同伟冷笑一声。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舌尖被烫得发麻。
“蛰伏只能等死。”
他走到地图前。伸手摸着光明区那个红圈。
如果顾时珩只是个有钱的老板,或者是京城派来的钦差。
祁同伟或许会忌惮。
但他查过。这小子太年轻了。二十出头。
就算背后有通天的资本和背景。年轻人,总会有年轻人的弱点。
傲气。冲动。以及……对权力和女人的轻视。
“只要你是个男人。”
祁同伟放下茶杯。杯底在红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
“只要你在汉东这块地界上。我就有办法让你把吃进去的,吐一点出来给我。”
他需要政绩。需要钱。需要能让他在省委甚至京城说得上话的筹码。
而顾时珩手里。全都有。
祁同伟转过身。
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手指在按键上快速按下几个数字。
拨通了山水集团董事长,高小琴的私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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