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点头。“昨晚就到了绿藤市中转站。全封闭运输。省厅那边没人敢查。”

顾时珩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手指揉了揉眉心。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推进。汉东这张牌桌，已经被他掀翻了一半。

就在这时。

办公桌最左侧。

那台自从搬进这间办公室后就没响过的红色保密专线。

突然爆发出尖锐的铃声。

“铃铃铃——”

这声音极其刺耳。穿透力极强。

高启强立刻收声。后退半步，站得笔直。

这台红机。直通京城。没有绝密级别的权限，根本拨不进来。

顾时珩睁开眼。

看了一眼那台红色的座机。

他伸出手。拿起话筒，贴在耳边。

“喂。”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先是传来一声轻笑。

笑声很好听。带着点清冷的京腔。

“顾大少爷。”

“顾大少爷。”

钟小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你在汉东这动静，是不是闹得太大了点？”

顾时珩嘴角勾起。脸上的冷硬线条柔和了一些。

“汉东这帮地头蛇太吵了。我就随便砸了两个盘子听听响。”

钟小艾在电话那头轻哼了一声。

“你管千亿投资叫听听响？李达康那老头子昨晚高兴得心脏病差点犯了。”

她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顾老爷子昨晚在院子里骂了你半个钟头。说让你去基层吃点泥巴，你倒好，跑去当财神爷了。”

顾时珩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圈。

“老爷子就是刀子嘴。他要是真生气，这红机的线早被他掐了。”

“行了，别贫了。”

钟小艾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

“老爷子虽然没明说。但他也不想看你一个人在汉东折腾。”

听筒里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似乎有人在给她递文件。

“他找了个由头。让我跟着最高检的督导组。下午就飞汉东。”

钟小艾压低了声音。

“名义上是下去视察。其实是老爷子让我去看着你点，别把天真捅个窟窿。”

顾时珩放下手里的笔。

“你要来汉东？”

他看了看窗外。阴沉的天空似乎顺眼了不少。

“也好。我让人去机场接你。”

“不用接。我跟着督导组一起走。”

钟小艾在电话那头突然话锋一转。

“顺便提醒你一句。”

她声音变冷。带着点京圈贵女独有的傲气。

“最高检这批下去的督导组里，有个叫侯亮平的。”

“这人轴得很。不知道从哪听到了光明区百亿资金的事。”

钟小艾冷笑了一声。

“他正在组里四处放话。说一个副科长拉来百亿投资，绝对是惊天大案。正憋着劲要去查你的底呢。”

顾时珩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

指节泛出一点青白。

“查我的底？”

顾时珩看着桌上那份军工生产线的图纸。

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最好有那个命，能看见文件夹底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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