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我错了……我真不知道他背景那么深啊……”

孙连城双手抓着李达康的西裤裤腿。仰着脸，眼泪混着汗水糊了一脸。

“我改！我回去马上把那个窗口砸了！我给顾科长端茶倒水……”

李达康嫌恶地抽回腿。

西裤被孙连城抓出了几道湿漉漉的褶皱。

“晚了。”

李达康声音冷硬。像块砸不烂的石头。

他走回主位。拉开椅子坐下。

端起矿泉水瓶，连喝了两大口。压下心头的邪火。

“市委决定。”

李达康放下塑料瓶。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孙连城身上。

“从这一秒开始。剥夺孙连城对光明区所有招商项目的一切干预权。”

孙连城瘫在地上。像被抽了脊梁骨。

“你的区长职务，暂时停职反省。”

李达康摆了摆手。像在赶一只烦人的绿头苍蝇。

“交接一下手头的工作。去市党校报到吧。先学习半年再说。”

这是直接打入冷宫了。

没有李达康的点头。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权力中心。

会议室门口的两个保安走了进来。

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孙连城。

孙连城的皮鞋在羊毛地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临出门前。他的左脚鞋跟在门槛上绊了一下。

临出门前。他的左脚鞋跟在门槛上绊了一下。

皮鞋掉在走廊里。

他连头都没回。只剩下一只穿着黑袜子的脚，灰溜溜地被拖走。

厚重的木门重新关上。

隔绝了走廊的杂音。

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都顺畅了不少。

李达康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没点火。只在手指间来回揉搓。

烟草的碎屑簌簌往下掉。

“垃圾清理完了。现在谈正事。”

李达康看着满桌子的市委领导。

“这笔千亿投资。是块肥肉。但也是块烫手山芋。”

他把揉烂的香烟扔进水晶烟灰缸里。

“丁义珍昨天晚上跑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队伍里，有人眼红了。想伸手。”

李达康拍了拍那份烫金合同。

“我把丑话说在前面。”

“谁敢在这件事上吃拿卡要。丁义珍就是下场。我会亲自送他进去踩缝纫机！”

常委们纷纷点头。没人敢在这时候触霉头。

“市委马上成立‘量子中心及生物医药园专项工作小组’。”

李达康敲定计划。

“我亲自挂帅担任组长。”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副组长。由顾时珩同志担任。项目推进方面，他拥有绝对主导权。”

常务副市长愣了一下。举起手。

“李书记。让一个副科长当常务副组长。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组织程序上……”

“特事特办！”

李达康毫不犹豫地打断他。

“人家手里攥着一千多亿的现金流。你让他挂个科员去跟跨国企业谈？”

李达康瞪着眼睛。

“组织程序我去找省委报批。沙书记那边我会去解释。”

“光明区所有的行政资源。公安、消防、国土、税务。”

李达康拍板定音。

“全天候待命。只要是顾时珩要的，哪怕是半夜，也得把人从被窝里拉出来去办！”

会议开了整整两个小时。

各项红头文件和指令，像雪片一样从市委大院飞向各个机关。

散会时。

常委们脚步匆匆。都赶着回去约束手下的人。

会议室里只剩下李达康和市委秘书长。

秘书长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笔记本。站在李达康身侧。

“书记。刚才的新闻通稿我已经草拟好了。准备发给市台和省报。”

秘书长翻开笔记本。钢笔尖在纸上划了两下。

他有些犹豫。

“投资方的抬头。是写京海的强盛建工，还是东山的塔寨医药？”

李达康正端着茶杯喝水。

听到这个问题。他把茶杯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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