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文件递给李达康。

“李书记。塔寨以前是干脏活的。这点我不否认。”

林耀东推了一下金丝眼镜。镜片反着白光。

“但现在。塔寨不制毒了。”

他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扬眉吐气的自豪感。

“我们在顾少的带领下。在海外花了三年时间，砸了五百亿美金。”

林耀东指着文件上的一串英文专业术语。

“我们搞出了全球顶尖的抗癌靶向药！”

“第一期临床试验已经在美国通过。治愈率百分之八十。”

李达康拿着文件的手。猛地一抖。

厚厚的一沓纸差点散在泥地里。

抗癌靶向药？治愈率百分之八十？

这是什么概念。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能拿诺贝尔奖，能改变整个人类医疗格局的神迹！

李达康觉得嗓子眼发干。

“林、林董。这技术……真的在咱们这落地？”

“对。”

林耀东转过身。指着这片三十万平米的荒地。

“顾少发了话。”

“这块地。除了高老板的一百亿量子中心。”

“我们塔寨医药，要再砸一千亿。建全亚洲最大的生物医药产业园！”

“我们塔寨医药，要再砸一千亿。建全亚洲最大的生物医药产业园！”

“连带配套的基因库、研发中心和三甲级别的附属医院。”

“三年内。我要让京州，成为全球的抗癌圣地！”

“全亚洲最大？！”

李达康听到这五个字。脑子里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他一把抓住林耀东的手。

死死握住。用力上下摇晃。

“好！好！太好了！”

李达康兴奋得仰天大笑。声音因为激动而劈了叉。

“林董！顾少！”

他转头看向顾时珩。眼睛红得像刚喝了三斤白酒。

“你们这是在造福全人类啊！”

“我李达康今天把话放在这。光明区这片地，谁敢动一块砖。”

李达康指着外围那些特警防爆车。

“我就让武警部队住在这个工地上！二十四小时持枪站岗！”

笑声在空旷的工地上回荡。

林耀东任由李达康握着手。

脸上挂着得体的假笑。

余光里。

他瞥见了瘫在悍马车轮胎旁边的赵瑞龙。

那件大红色的花衬衫在灰暗的工地背景里，显得特别扎眼。

林耀东慢慢抽出被李达康握着的手。

“李书记。项目的事，一会去市委详谈。”

他把沉香木佛珠重新缠在手腕上。

转过身。

皮鞋踩在泥水里。一步步走向赵瑞龙。

脚步声很轻。

但在赵瑞龙听来，就像是死神在敲击丧钟。

赵瑞龙想往后退。但后背已经死死抵在轮胎上，退无可退。

林耀东走到他面前。停下。

他微微弯下腰。

伸出那只布满老茧、曾经沾满无数人鲜血的右手。

赵瑞龙吓得闭上了眼睛。浑身像筛糠一样抖。

没有拳头落下。也没有巴掌。

林耀东只是用手背。

在赵瑞龙那张满是冷汗和灰尘的脸上。

轻轻地，拍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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