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谈话室出来，他才拿出手机。

未读信息已经有十几条。

最上面一条，是副秘书长发来的：第一餐出问题了。三份送达，两份温度偏低，另有两位临时新增老人未在名单，家属情绪比较急。配送机构提出，若增加临时名单，需调整费用和路线。社区正在解释，我在现场。

付平停在走廊边，把信息看了两遍。

秘书站在一旁，小声问：“付市长，要不要回办公室先处理？”

付平说：“去社区。”

秘书有些犹豫：“刚才组织部说，下午可能还要补几个材料。”

“材料让他们发到办公室。”付平把手机收起来，“这餐饭上午已经写进台账了，不能只在纸上看。”

车开到社区时，已经接近一点。

活动室里人不算多，却很挤心。几位老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次性餐盒。老周站在桌边，脸色不好看。副秘书长、严书记、民政联络人和配送机构负责人都在，大家说话声音不高，但一句顶一句，谁也不轻松。

老周看见付平进来，先开了口：“付市长，您昨天说先看这餐。那我就照实说，这餐没看好。”

付平没有急着解释，只问：“哪里没看好？”

老周把其中一个餐盒往前推了推：“饭送到的时候，已经不太热了。菜味道还行，可老人牙口不好，凉了就不舒服。还有两位老人，昨天社区登记时说是先核情况，今天家属以为也能送，结果名单上没有。人家等了一中午，心里能不急吗？”

配送机构负责人赶紧说：“付市长，我们不是故意的。今天是临时试送，路线是上午才确定的。新南城这边中午车流量大，我们从助餐点出来绕了一段。另外临时新增两份，厨房那边没有准备，食品安全和成本都要考虑，我们不能随便加。”

民政联络人也解释：“新增两位老人昨天还没完成资格确认，所以没放进首批名单。我们原来想下午再补登记。”

家属里有人接话：“那你们可以说清楚啊。老人听说今天送饭，就以为都有。等到十二点半，一问没有，心里当然不是滋味。”

严书记低声说：“这点是我们社区没讲细。昨天通知时怕话说复杂，没把首批名单和待核名单分开讲。”

付平听完，没有立刻批评任何人。

他走到桌边，看了看餐盒上的标签。标签写了老人姓名、送达时间、餐品内容，但没有出餐时间，也没有保温记录。旁边一张登记表上，三位试送老人名字清楚，另外两位临时新增老人写在备注栏，字迹很急，显然是上午临时补上的。

付平问配送机构负责人：“饭几点出餐？”

“十一点二十。”

“几点到社区？”

“十二点零八。”

“到老人手里呢？”

负责人迟疑了一下：“有一份十二点二十左右，因为老人不在家，社区工作人员又联系家属确认。”

老周说：“所以才凉了。”

付平点点头：“这个问题不能怪一边。路线、名单、送达方式、保温记录，都没跑顺。”

配送机构负责人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可付平接着说：“但不能因为不是一边的问题，就变成没人负责。今天是试运行，试出来的问题要当天改。第一，出餐时间、装箱时间、到社区时间、到户时间，四个时间点都要记。第二，保温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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