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不到,他就收住了。
最后一句,他没有读材料,而是抬头看向主位。
“这项工作要出成效,不是靠一口气做大。先把群众能感受到的小处做实,再把部门能接续的链条做稳。小处能检验,大处才站得住。”
会议室里一时没人说话。
主要领导拿着材料看了几秒,抬头问了第一个问题。
“你这套东西,听着稳。但我问一句,如果只按你这个办法做,出成绩是不是慢了点?”
这句话不重,却正中核心。
官场里,稳是一回事,能不能出成绩是另一回事。尤其眼下省里看了,市委关注了,组织口也在补材料,如果只讲稳,不讲政绩,不讲成果,工作就容易变成“守摊子”,缺少往上推的力道。
付平没有回避。
“慢,是第一阶段看着慢。”他说,“但我们要的是能被检验的成绩,不是三个月后还得返工的热闹。新南城现在已经有了阶段性成果。村货进城从原来靠熟人带、口头统,转为按来源、接转、反馈三类记录走;普通市场也开始把参与说明和服务接入分开,愿意进规则的人越来越多。下翔巷那边,第一户居民已经按‘只动三类’完成确认,铁匠胡同也把生活口、手艺口、对外口分开。它们都不算大场面,但这些东西能复盘、能被群众拿着纸问,也能被部门接着走。”
财政副市长接了一句:“可财政上看,很多小项并不容易管。越细,审核成本越高。”
“所以才要附件。”付平回答得很快,“钱不能糊,但也不能因为怕麻烦就打大包。打大包看着省事,最容易把门头美化、活动布置、临时造景塞进去。我们现在把钱切成小类,前期审核是多一步,但后期责任清,审计也清。财政口要的不是少一张表,是少一笔糊涂账。”
财政副市长看了他一眼,没再追。
高兴超这时候开口了。
“付平同志,我问一个现实问题。你现在把边界画得很细,部门都会觉得束手束脚。住建想做面,文旅想做带,市场想铺开,农业想开第二条线,财政想控钱。你这个专班以后怎么协调?总不能每次都你来压。”
这问题比财政那句更深。
如果专班最后还是靠付平一个人压,那和前面省里问的“人动链不断”就矛盾了。
付平点头:“高市长这个问题很关键。专班不替各部门拍板,专班只做三件事。第一,定边界。部门可以往前推,但不能越过试点边界。第二,做复盘。每周把新增口子、资金使用、现场偏差拿出来对。第三,保替位。具体口子不靠我个人接,而是按主责部门接续。比如下翔巷施工分类,由住建口接;活态资源清单,由文旅口接;普通市场备案,由市场口接;意向村核验,由农业口接;办公室只负责把链条串起来,不替一线判断。”
组织口那位干部一直低头记,到这里抬头看了付平一眼。
主要领导把杯子放下,问了第二个问题。
“如果我们同意成立这个专班,你觉得三个月后拿什么交账?别给我讲过程,讲成果。”
付平这次停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问题才是今天真正的小高潮。
官场里,所有机制、链条、边界,最后都要落到成果上。你不能只说我避免了风险、稳住了场子,还得能告诉上面,三个月后看到什么,群众得到什么,城市多了什么,干部留下什么。
他翻到提纲最后一页,慢慢说。
“三个月后,我建议交四笔账。”
“第一笔,群众账。新南城这边,要看群众重复跑、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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