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平的声音猛地拔高,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大家伙儿刚在山谷口喝了咱们新南城的杀猪菜,身上暖和点没有?有劲儿没有?”
“有劲儿!付市长!俺们有的是力气!今天俺们这条命就是新南城的!”那群大源合作社的后生们,在大雨里齐声吼道。他们虽然浑身是泥,但那眼神里全是一股子热血。
“好!听我口令,咱们兵分两路!”
付平伸手一指那斜坡通道。
“一路人马,跟着二虎爹和七叔!去仓库里扛箱子!把二虎爹的布鞋、七叔的竹提篮,一箱一箱,全部用肩膀给老子扛到二楼干净干燥的过道里去!二楼虽然有漏水,但咱们用大棚塑料布给盖住!这样鞋不会湿,货不会烂!”
“另一路人马,跟着李嫂子和老韩头!把所有的沙袋,全部给我码在地下室厨房的门口!把大水往主集水井里引,启动咱们昨天刚修好的那三台大功率备用水泵!把水给我死死地抽出去!”
“咱们今晚,不仅要保住李嫂子的锅,还要保住二虎爹的鞋!大伙儿动起来!”
付平这番话,没有用任何高深的组织协调词汇,全是这种最直接、最让人听得懂的“肩膀账”。
老百姓的精明和算计,在这一瞬间,被付平这套“两头不耽误”的实干方案给彻底转化成了最可怕的战斗力。
“好嘞!付市长!俺们去扛箱子!”
大源合作社的几十个后生,连雨衣都没脱,大吼着就冲进了二虎爹的那个小仓库。他们都是干惯了农活和力气活的粗汉子,一个人背起两个大箱子,在这满是泥水的斜坡上,脚底下一滑一滑的,硬是用肩膀搭起了一条“人体传送带”。
“慢点,慢点!大兄弟,看着脚底下!那儿有电线,千万别绊倒了!”
二虎爹看着这些白天还跟自个儿不对付、这会儿却为了他的家底在泥水里拼命的大源后生们。他那张粗糙的脸上,那股子护食的轴劲儿彻底散了。他红着眼圈,一把夺过一个后生手里最重的一箱货,自个儿扛在肩膀上,跟着大伙儿一起往楼上跑。
“大兄弟,这鞋不值钱,别把自个儿的身子骨给伤了!俺谢谢大伙儿了!俺给大伙儿鞠躬了!”二虎爹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
“二虎爹,你少废话!赶紧扛!早一分钟扛完,俺们早一分钟下去帮李嫂子堵厨房!”
大伙儿在泥水里呼喊着,互相打着气。那种在灾难面前最真实的互助和情义,在这一箱箱货物的传递中,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另一边,在地下室厨房门口。
李嫂子和王大妈她们一帮妇女,也没闲着。大伙儿把备用的沙袋一袋袋往大水里扔。
“一、二,起!一、二,起!”
老韩头带着几个上了岁数的街坊,拿着铁锹,在满是污水的地面上,顺着积水的流向,硬生生地用沙袋和砖头改出了一条“排水渠”,把那些倒灌进来的恶臭脏水,全部引向了那个装有水泵的集水井。
“水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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