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爹，你以前干过工地，你自个儿说，这刮大白、走电线、铺管子，这些活儿，真的非得花大价钱去请外面的装修公司吗？材料，咱们有现成的！这栋大楼当年烂尾的时候，地下室、后院的工棚里，堆着大批没用完的黄沙、水泥、各种废弃的pvc管材和电线卷！虽然放了两年，但挑挑拣拣，一大半都能接着用！”

付平指着地上的那些建筑垃圾。

“这些遗留物资，按照法律程序，是属于大楼公共资产的。现在，我代表市里，把这批物资的支配权，全部下放给咱们的‘新南城文化合作社’！咱们不花一分钱现金去外面买材料，咱们就地取材！自个儿动手，丰衣足食！”

这话就像是往平静的湖水里扔了一块大石头，老百姓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不要钱？现成的材料？自个儿动手？

这简直太对他们这些穷苦出身的老街坊的胃口了！在他们看来，只要不往外掏现钱，那出点力气、流点汗，根本就不叫事儿！

“哎呀妈呀！付市长，您说这地下室还堆着水泥和沙子？那感情好啊！”王大妈激动得直拍手，刚才的满腹牢骚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俺家那老头子年轻时候也是抹墙的好手，只要有灰有沙子，俺们自个儿就能把这墙给糊得平平整整的！这省了老多钱了！”

“就是啊！电线俺会走啊！俺在老街的时候，哪家的电灯不亮了不是俺给接的线！”旁边一个中年大叔也兴奋地嚷嚷起来。

“那还等啥啊！赶紧去地下室占东西去啊！去晚了好东西可就让人挑光了！”

二虎爹反应最快，扯着嗓子嚎了一句，转身就往楼下跑。他这一跑，满屋子的人呼啦啦全跟着往外冲，生怕跑慢了连个沙子底儿都捞不着。

这就是极其真实的人性。刚才还嫌弃这房子是个累赘，这会儿听说有免费的材料可以拿来修补自己的小窝，那股子抢占资源的原始本能瞬间就被激发到了极点。

“哎！大伙儿别乱跑！当心楼梯滑！”付平在后面喊了一声，但那帮街坊早就没影了。

苏明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眉头皱得紧紧的：“付市长，您这招‘就地取材’确实解决了资金短缺的燃眉之急。但是，这物资是有限的，而这几百户人家的需求是无限的。您让他们这么毫无秩序地去地下室抢材料，绝对会出乱子。没有规则的资源分配，最后一定会演变成群体性的暴力冲突。”

“我知道。”付平叹了口气，慢慢地往楼下走，“老百姓穷怕了，见到没主的好东西，第一反应就是往自个儿家里搂。这不叫坏，这叫求生欲。但我今天就是要让他们先去抢，抢出矛盾来，抢得头破血流，这规矩才能真正在他们心里立得住。不疼，他们就永远记不住疼的教训。”

果然，付平和苏明还没走到一楼，地下车库那边的方向，就已经传来了极其激烈的争吵声，甚至还有铁锹砸在地上的哐当声。

“二虎爹！你这人咋这么霸道呢！这半垛子红砖是俺先看着的，俺家那卫生间得砌个隔断，你凭啥用三轮车全给拉走！你给俺卸下来！”

“刘大婶，你讲不讲理啊！这砖头上写你名字了？这烂尾楼里的东西那是先到先得！俺家小孙子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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