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市长!雷师傅!你们在底底下干啥呢!哎哟俺滴个老天爷,这下面咋成龙王庙了啊!”
二虎爹手里拎着个破拖把,本来是想来地下室找个水龙头洗洗拖把好去擦他那劳保店的玻璃门的,结果一推门看见这满地的黑水,吓得嗓门直接劈了。
这一下可坏了事了。二虎爹这嗓门本来就大,上面一层就是老街坊们的商铺后勤通道。他这一声嚎,通道里正在搬货、理货的大妈大叔们全听见了。
不到五分钟,十几口子人打着手机电筒,呼啦啦全挤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台阶上。
“这底下咋全是水啊!这味儿咋这么冲!”
“俺刚才就觉得俺那酸菜缸底下的地砖有些返潮,俺还以为是俺洒的水呢!这大楼底下是个水坑啊!”
“这可咋整啊!俺们可是把棺材本都投进这铺子装修里了,这楼要是常年被水泡着,这墙皮不得全脱落了啊!”
恐慌的情绪就像这地下室的霉味一样,瞬间在老街坊中间蔓延开来。刚才还在上面欢天喜地卖货的老百姓,此刻一个个脸都白了。
这就是基层工作最容易爆雷的瞬间。老百姓的情绪是极其脆弱的,他们可以为了一个共同的盼头不计报酬地干活,但一旦发现自己赖以生存的底座不稳,那种“被骗了”的防备心就会成倍放大。
“大家伙儿先别吵!听付市长怎么说!”根叔在人群后面喊了一嗓子,但他自己那双握着拐棍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付平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打在他的下半身上,他没有往台阶上走,而是就站在那距离黑水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仰起头看着挤在楼梯上的这群街坊。
“大家别慌。这水是烂尾时候留下的积水,不是楼要塌。”付平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慌乱,这是一种长年累月在基层摸爬滚打出来的定力。
“可是付市长,这水泡着,俺们的铺子早晚得遭殃啊!俺那木头架子可是花了大价钱打的!”王大妈急得直拍大腿,“这事儿政府管不管啊?俺们是听了政府的话才搬到这儿来的,这大楼有毛病,政府得掏钱给俺们修啊!”
“就是啊,这抽水得花多少钱啊,这总不能让俺们老百姓自个儿掏腰包吧?”旁边的几个街坊也纷纷附和。
付平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他理解他们的想法。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找政府兜底,这是老百姓最本能的反应。
但今天这笔账,不能这么算。
“王大妈,各位街坊。咱们把话说敞亮了。”付平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平缓但极具穿透力。
“这楼,是咱们通过破晓信托,用老街的文化ip置换过来的。产权现在挂在咱们‘新南城文化合作社’的名下,大伙儿都是这里的股东,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