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就这么看着？”付平咬着牙，“看着老k他们散伙？看着老李头他们再回去种那个没人要的黄瓜？看着大剧院那个‘迷途’变成真的迷途？”

“当然不。”李建国走回办公桌前，从那一堆文件下面抽出一张纸，推给付平，“这是我这几天琢磨的一个‘备选方案’。或者说……‘突围方案’。”

付平接过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各种复杂的箭头和图表。他虽然不懂金融，但大概看明白了一个意思——找“外援”。

“省投？”付平指着那个被红笔圈起来的名字，“省产业投资集团？那不是……国资里的巨无霸吗？他们能看得上咱们这小虾米？”

“正常情况下，看不上。”李建国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狡猾，“但现在不一样。省投的老总，叫周援朝。这人……是个怪才。他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捡漏’。而且，他和那个……刚死在医院里的张书记，以前有点不对付。”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付平眼睛亮了。

“差不多这个意思。”李建国点了点头，“周援朝一直想在‘乡村振兴’这个板块搞出点动静来，但苦于没有好的抓手。咱们‘破晓’虽然现在看起来是个烂摊子，但咱们有‘模式’，有‘流量’，更有‘人心’。这就是他最想要的东西。只要咱们能说服他，让他以‘战略投资者’的身份入局，哪怕只是投个几千万，甚至只是挂个名，那省金融办那边的‘风险’帽子，自然就摘了。”

“这招……高啊！”付平一拍大腿，“这叫‘借船出海’！不，是‘借虎皮扯大旗’！”

“但是，”李建国话锋一转，脸色严肃起来，“周援朝这人，脾气古怪，软硬不吃。你想见他，难。想说服他，更难。他只看实地，不看报告。而且……听说他最近在省城的‘疗养院’里修养，闭门谢客。”

“疗养院？”付平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点疯狂的笑，“那正好。我最擅长的，就是去这种地方‘骚扰’领导。这活儿，我接了。”

“你一个人去？”李建国有点担心，“这可不是去抓许文远，不能动粗。”

“不动粗。我是去‘送礼’的。”付平站起身，把那张纸揣进兜里，“带上赵刚，再带上……老韩头。”

“老韩头？”

“对。周援朝是搞工业出身的吧？老韩头那手艺，那就是最好的‘敲门砖’。我就不信，一个搞了一辈子工业的老头子，见了咱们那个‘机械朋克’的玩意儿，能不动心？”

从市委出来，雨已经停了。空气里那股子湿冷还在，但付平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

“赵刚！备车！回李家湾！接上老韩头，带上咱们最好的‘货’，咱们去省城！再去那个什么疗养院，给那位周总……演一出好戏！”

……

省城的“静馨苑”疗养院，那地界儿跟清水湖有点像，都是那种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的地儿。门口的保安那是真·退伍特种兵，眼神跟刀子似的，看谁都像恐怖分子。

付平那辆破捷达刚靠近大门五十米，就被拦下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