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卖水泥的大姐也跟着哭:“就是啊!我那是一百多吨水泥钱啊!虽然不多,但那也是血汗钱啊!您现在把这楼盘活了,不能不认旧账啊!”
几十号人,哭声震天。那场面,比昨晚抓赌还热闹。
赵刚在旁边急得直搓手:“付市,这……这咋整?咱们手里那点‘办案经费’,修修屋顶还凑合,还债?那连个零头都不够啊!这就是个无底洞!”
付平看着这帮人,眉头皱成了个“川”字。他心里清楚,这帮人虽然惨,但如果不解决,这项目就别想动工。你这边刚把门开开,那边债主就进来搬东西抵债,这生意还做个屁。
但钱从哪来?
财政局老钱那边?别想了,老钱现在看见付平都绕着走,生怕他又想出什么“奇思妙想”来掏空国库。找银行?烂尾楼的产权关系乱得跟麻花似的,哪个银行敢贷?
“都别哭了!”
付平突然吼了一嗓子。这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子在“工人新村”练出来的威严,现场瞬间安静了几秒。
“哭能把钱哭回来吗?能把那个跑路的开发商哭回来吗?”
付平走过去,把那个跪着的包工头扶起来,顺手帮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各位,我知道大家不容易。但这楼,以前是死楼,一分钱不值。现在我把它接过来,就是想让它变活。变活了,才有钱;有钱了,才能还账。这是个简单的道理,大家都是生意人,应该懂。”
“道理俺们懂!”包工头抹了把鼻涕,“可是……可是俺们等不起了啊!谁知道这楼啥时候能赚钱?万一您也……咳咳,万一项目又黄了呢?”
信任危机。这是所有烂尾楼重启面临的最大门槛。
“这样。”付平眼神一闪,脑子里那个疯狂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咱们换个还法。咱们不还‘死钱’,咱们还‘股份’……或者说,还‘未来’。”
“啥?”众人一脸懵逼。
“这个‘迷途’项目,咱们搞‘众筹’。各位手里的欠条,咱们按一定的比例——当然,肯定要打折,毕竟这债是烂账——折算成这个项目的‘原始股’。或者……”
付平指了指那个巨大的、空荡荡的建筑,“或者折算成‘经营权’。比如,这位大哥,您是搞装修的吧?那这‘密室’的装修活儿,全包给您,工钱照算,但以前的旧账,咱们用以后的门票收入慢慢抵。再比如,这位大姐,您要是没人手,您或者您的家人,可以来这儿上班!当售票员,当保洁,甚至……当npc(非玩家角色)!”
“npc?那是啥?”大姐愣了。
“就是……演员!”付平笑了,笑得有点贼,“我们需要很多‘讨债的’、‘看门的’、‘甚至是被抓的贪官家属’这种角色。各位,这不需要演技,这只需要……本色出演!你们那种想要钱要不回来的愤怒,那种绝望,那种对贪官污吏的痛恨……这就是最好的演技!我给你们发工资!工资里再额外加一部分‘还债金’!”
全场鸦雀无声。
大家都被这个脑回路给干烧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