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群人当中,付平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他身板挺直,步伐矫健有力,大步流星地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很快,他便来到了楼道口前,毫不犹豫地伸手用力推开了那扇破旧不堪的木门。由于门轴已经年久失修,在被推动的瞬间,发出了一阵极为刺耳的“吱呀”声,那声音就如同乡下深更半夜时老妪痛苦的呻吟一般,让人不禁心生烦躁。
听到这阵难听的声响,付平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转过头去,对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吴冲抱怨道:“瞧瞧这破门!早就应该换掉啦,每天开关的时候都叫得跟杀猪似的,真是烦死个人!”
吴冲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眼角的皱纹扩散开来,像是一把小扇子。"换门?我的付书记,你还真敢想。镇上那点经费,连修路都不够,哪儿还有闲钱管这破门?你当咱们是财神爷,能点石成金啊?”"他的声音带着点懒散的腔调,像是喝了酒的人才有的那种无所谓的态度。
"要不是上面突击检查,咱们办公楼连个像样的厕所都没有。"吴冲又补了一句,语气里有着一丝自嘲。
付平哈哈一笑,一巴掌拍在吴冲的肩膀上,力道不小,拍得吴冲一个趔趄,差点撞到旁边贴满通知的墙上。"行啊,老吴,连经费的事儿都门儿清,看来你这副镇长没白干啊!懂得精打细算了!"
吴冲稳住身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去你的,别在这儿给我戴高帽。"他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汗水顺着他的手指滴下来,在楼道昏暗的光线里,像是闪闪发光的珍珠,"这鬼天气,穿着西装跑了一天,热死老子了。"
他们上了二楼,楼梯间里的灯管闪烁着微弱的光,忽明忽暗,像是风中的蜡烛,随时可能熄灭。付平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一股混合着烟草味、油墨味和陈旧纸张气味的空气扑面而来,这是基层办公室特有的味道。
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幅全镇地图,标注着各个村庄和主要道路。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报表,像是一座小山,几乎要将桌面淹没。一台老式的台式电脑占据了桌面的一角,显示器上贴着几张便利贴,记录着各种需要记住的事项和电话号码。
付平一屁股坐在那把旧皮椅上,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响,像是在抗议他的体重。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又摸出个打火机,"啪"地一声点上火。烟雾袅袅升起,在阳光下形成一缕缕金色的丝线。
吴冲站在门口,没急着坐下。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公文包,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该如何开口。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笑着说:"老付,那红包的事儿,咋整?"
付平闻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烟头上的火星子一跳一跳的,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他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夹在手指间,斜眼看着吴冲,说:"这还用问?当然是赶紧给人还回去啊!咋的,你还想揣兜里啊?"
吴冲被他逗得脸一红,耳根子都红了,连忙摆手道:"瞎说什么呢!我这不是怕处理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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