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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这书记真中!三村主任:中!中!中!

会议刚散,付平的屁股还没沾稳那把曹达华留下的、带着点儿前任体温的宽大皮椅,办公室的门就被“咚咚咚”地敲响了。没等他说“请进”,门就“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像一张欲又止的嘴,贺志强那张年轻的、还带着几分学生气的脸从缝里探了进来,眼神里写满了慌乱,像一只误入猎人陷阱的小兔子。

“付书记,那个……有几个老乡……想见您……”贺志强说话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像吞咽着什么难以说的东西。

付平抬眼望去,门口已经站了三个老头,像三棵被风吹弯了腰的老树,饱经风霜。他们手里捏着皱巴巴的草帽,帽檐上沾着泥土和草屑,像是刚从田里来不及掸干净就匆匆赶来。三个老头你挤我,我挤你,都想往里看,又都有些胆怯,像一群想进鸡窝又怕被主人发现的黄鼠狼。

“让他们进来吧。”付平放下手中的文件,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这三个老头,他都认识,是曹海镇下辖三个村子的村主任,上次下乡调研的时候见过,都是些土里刨食的老把式。

三个老头被贺志强让进了办公室,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像是三只误入瓷器店的土拨鼠,动也不敢动。他们的脚上穿着沾满泥巴的黄胶鞋,鞋帮上还沾着几片枯黄的草叶。站在最前面的那个老头年纪最大,约莫六十多岁,一张脸像风干的橘子皮,沟壑纵横,每一条皱纹里都藏着岁月的风霜。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褂子,袖口磨得起了毛边,露出了里面打着补丁的衬衣。他叫孙德旺,是孙咀村的村主任。他旁边站着的是柳河村的刘根生,五十出头的样子,个头不高,但很敦实,像一个扎实的土墩子。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但领口处已经磨得油光锃亮。最后面那个是八里村的王长贵,四十多岁,是三人中最年轻的,但看起来却比实际年龄要老成许多,或许是长年累月的劳作让他过早地染上了岁月的痕迹。他穿着一件褪了色的迷彩服,裤腿上还沾着几块新鲜的泥巴,像是刚从田里爬出来。

“你们三个……这是咋了?有啥事儿,咋还找到这儿来了?”付平看着他们,语气温和,像对待自家的长辈。

“付书记,我们……我们是孙咀村、柳河村、八里村的,我们……”孙德旺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的木头,还带着浓重的乡音,“我们有点事想跟您说说,不知道您有没有空。您要是有空,我们就说,要是没空,我们……我们就等等。”

“哦,是你们啊,咋还这么见外?来来来,快坐,都坐下说。”付平指了指办公室里的沙发,又对贺志强说,“小贺,去泡几杯茶来,用我那罐龙井,去年从杭州带回来的,一直没舍得喝。今天贵客来了,得拿出来尝尝鲜。”

三个老头一听,更局促了,像三个犯了错的孩子,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别别别,付书记,使不得使不得,我们不渴,不渴。”孙德旺连连摆手,像拨浪鼓一样。

“就是,付书记,您别忙活了,我们说几句话就走,不耽误您功夫。”刘根生也附和道,身体微微前倾,像要随时起身离开。

“我们就是来……来看看您,看看您有没有啥指示。”王长贵的声音很低,像蚊子哼哼。

“来都来了,还客气啥?就当自己家一样。”付平笑着说,“坐吧,都坐,站着说话不累啊?”

三个老头这才小心翼翼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只坐了半个屁股,腰板挺得笔直,像三根木桩子。他们把草帽放在膝盖上,双手紧紧地握着,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

“说吧,有啥事儿?是不是村里遇到啥难处了?”付平看着他们,关切地问道。

“付书记,我们几个来,也没别的事,就是……就是……”孙德旺吞吞吐吐,像喉咙里卡了鱼刺,“就是想跟您反映个情况。我们几个也是曹海镇的人,也是曹海镇的百姓,您可不能只盯着芝麻山村搞啊!您看您这段时间,又是给他们搞产业升级,又是给他们搞乡村旅游,又是帮他们修路,又是帮他们建厂,动静闹得挺大,我们都听说了。我们不眼红,真的,我们就是……就是也想请您去我们村里看看,给我们也指点指点,我们也想跟芝麻山村学学,看看能不能也搞出点名堂来。我们村里的人,都盼着您去呢!您要是去了,那可是给我们长脸了!祖坟上都冒青烟啊!”孙德旺一口气说完,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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