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太无以对,拱手致款後低下了头。
蔡乱头瞟了他一眼,老实得跟良民一样的人儿,也就在海船户里人缘好,号召力强,所以混了个水师指挥,偏偏因为出身原因,摩下竟然有五艘刀鱼战船,让人羡慕得不行。
林善一亦看了侯太一眼,道:「侯指挥的建议不无道理。咱们顿兵胶州,纵然想战,可没有粮食,也没办法啊。实在不行,要不派船去郁洲岛找厉家借点粮?」
蔡乱头一怔。
郁洲岛厉家是怎麽回事,他不知道,林善一却知道,这让他心中有些不快。
听林善一这麽说,李辅神色稍缓,道:」或可一试。」
其实他并不觉得厉家能借多少粮食出来。盖因徐州剿匪大营都立起来了,胸山肯定要输粮过去,作为地方上的大户,厉家多半要被扒一层皮,手头恐怕并不宽裕,但这话他却不会说出来,免得众人信心动摇。
随後林善一、蔡乱头、侯太又提了一些建议,李辅静静听完之後,忽然拿出临行前邵树义赐予他的宝剑,自光在众人脸上扫视了一圈,道:「将兵在外,军机瞬息万变,哪能事事禀报?」
三人闻,不管心中有什麽意见,这时都脸色一肃,静静听令。
「今有数令,你等一一分领。」李辅提高了声音,道:「林指挥,我拨二千石粳米,你带人整顿下千户所城内的降兵,再择胶西县精壮千余,编至千五百人,与你部五百人,合守胶州千户城。」
说到这里,李辅顿了顿,道:「此一千五百人,若有家眷,可载运上船,免其生出异心。
"
「遵命。」林善一起身应道。
「蔡指挥,我拨给你一千石粮及部分炊具,你领本部五百人,沿河向北进发,攻取百脉湖畔的高密县。若城池有人守御,撤退便可。若能下,便招募高密精壮成军,以千五百人为限,并其家眷,一并带回此间。」
「遵命。」蔡乱头亦起身应道。
「侯指挥,你即刻带人清点胶州城内百姓数量,分批运往郁洲岛。」李辅继续下令道:「另遣人回太仓,将山东情形报予大帅知晓,就说「,侯太正仔细听令呢,见李辅停下了,顿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李辅深吸一口气,道:「大帅平日里与郑用和、费雄、沈万三等人来往甚密,我劝谏过几次,想必他也听烦了。今若愿输粮数万石北上山东,以後我绝不再多话。」
侯太张大了嘴巴。这话是他能带的吗?
说完之後,李辅亦自觉失,可能是胶州的惨状让他心潮起伏,一时口不择。
不过他也不准备补救什麽,只板着脸说道:「就这麽回话。」
「好————哦,遵命。」侯太低头应是。
「没了。」李辅乾脆利落地一摆手,大踏步离去。
三人对视一眼,神色各异。
蔡乱头脾气最爆,骂道:「李辅疯了,我看他想在胶州赖下去。若我是邵————大元帅,必容不得这厮。」
林善一没有出声附和,亦没有反对。
山东与江南相隔甚远,虽说顺风时也就七八天的样子,可毕竟隔着海哪,往来不是很便利的。
你在这招兵买马,是何居心?大元帅若就此下了他招讨使的职务,召他回太仓,一点不过分。
侯太与他俩谈不来,也没说什麽话,便告辞离开,带人清点人数去了。
当天夜里,又有五百水师兵士奉命上岸。
八月十七晨,林善一回到了胶州千户所城。
午後,蔡乱头率五百兵北上。
如此,留在胶州城内的尚有一千五百水师官兵,船上亦有千五百人。
当天下午,第一批船队离开陈村口,往郁洲岛而去。
与此同时,一艘联络船顺着洋流南下,直趋刘家港报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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