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凌老太太手里的佛珠猛地停住,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这么快?”
一旁,凌云渡也皱了皱眉。
他指尖轻轻叩着膝盖,目光在凌央央和傅宴宸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到底没急着开口。
凌央央还没说话。
姜明月却先一步道:“央央,皇城大学几号开学来着?
一直没见你的录取通知书。我记得楚儿那会儿,应该是九月中旬。”
凌老爷子扫了她一眼,眼神没什么温度。
姜明月自知失,神色不太自然地别开了视线。
她平时把楚儿挂在嘴边,已经成习惯了。
这节骨眼上提楚儿,确实不合适。
凌云渡看了妻子一眼,才转向老爷子,声音沉厚:
“爸,我也觉得有点太赶了。
央央年纪还小,而且九月份才刚开学。我怕会对孩子学业有影响。”
凌老太太也嘟囔了一句:“就是,这才刚认回来几天啊,就要嫁人了……”
她话到一半,到底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可心里那股子别扭劲儿,却像团棉花似的堵在胸口。
当初和傅家说好的,两对新人一起办婚礼。
结果现在西洲还在养伤,楚儿又被赶出了家门。
听说昨晚是凌锋那孩子一直陪着,这不,到现在还没个信儿呢!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给央央和傅宴宸大操大办,外头的人还不定怎么编排。
老太太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一时又怨恨起容馨那个女人,挑唆了她的乖孙女,做了糊涂事,如今连家都回不来!
凌老爷子没理老妻,只看向凌央央:“央央,你的想法呢?”
凌央央转头去看傅宴宸,谁知这人半垂着眼帘,眼尾都不扫她一下。
他坐姿依旧端正,手指慢条斯理地转着茶盏,反倒慢悠悠瞟了凌老爷子一眼
旁边站着的江辞简直没眼看!
他拼命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掌心:老天爷,看一看他家三爷这个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夫人都在这了,你就直说你想尽快完婚还能怎么滴!
你平时在外头那副活阎王的派头呢?
凌央央沉吟片刻,忽然道:
“其实,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大家。”
满屋子的目光,一时间都聚到她身上。
“其实,我已经跟三哥领过证了。”
“什么?!”
全屋炸了锅。
不仅在场的人震惊,就连刚巧走进门的朱锁玉和凌焰、凌凛、还有跟在后头的周子逸,也异口同声地喊出来:
“什么?!”
“央央你说什么?!”
“领证了?!”
唯有凌小荷还算淡定地揉了揉耳朵。
唯有凌小荷还算淡定地揉了揉耳朵。
这帮人,真是大惊小怪。
平日相处,难道就没看出傅三爷看央央姐那个眼神吗?
黏得都快拉丝了,分明就是看自家老婆的眼神好不好!
凌焰几步冲上前,完全不顾形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央央,你说啥?”
凌央央一脸平淡地看向众人,又重复了一遍:
“我和三哥,已经是合法夫妻了。”
接连两句“三哥”,叫得傅宴宸耳根一酥,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
那句“合法夫妻”,更是让他心旌摇曳。
简直像是有人拿着根羽毛,在他心尖上一下一下地撩。
他耳根瞬间泛起一层薄红,握着茶盏的手指也蜷了蜷。
他知道,凌央央一直不愿意公开。
从前他也觉得无所谓,对她不愿意公开这件事,也一直是无可无不可的态度。
他以为自己并不在乎。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来听到凌央央当着家人的面,主动公布这件事,自己居然会这么高兴。
像在心头揣了颗化了的糖,甜得从心口往嗓子眼冒。
江辞不动声色地上前,抽出纸巾,擦了擦茶几上的水渍。(他绝没看见他们三爷手抖!)
顺便把三爷手里那盏已经凉透了的茶端走,去换一杯新的。
站在门口的温叙和厉骁悄悄交换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