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用很生硬,但是每一字每句都很清楚的中文说话。
“老师在上。”
他说话很认真,完全没有以前在手术室外时的高傲。
“弟子詹姆斯,自愿拜在叶老师门下学习中医针灸,不辱师门,不背师训,以此茶敬献师长。”
说完之后,詹姆斯就双膝跪了下来。将茶杯恭恭敬敬的举过头顶。现场所有的媒体记者,咔嚓声响成了一片。
紧接着,艾米丽也走过来做了同样的动作。
她的中文比詹姆斯的还要生硬一些,但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弟子艾米丽,自愿拜在叶老师门下……”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五位国际顶尖的西医专家,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来,捧着茶碗。
整个花园里鸦雀无声。
...
主桌上。
陆望川手里的筷子,一下子掉到了桌子上。
老爷子这一生见过很多大风大浪,但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愣住了好一阵子。
苏建国手中拿着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嘴巴张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林兴邦往后一仰,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眼中的震惊之色越发的深厚。
叶父的眼圈已经发红。
老爷子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手中装着爷爷第一套针的木匣,不知何时被他从怀里掏出,紧紧抱在胸口。
叶父抬眼看着面前跪着的五个外国人,说话声音很小。
“爸……您能听到吗……”
“您孙子的针,被这些国外的西医认可了……”
叶母在一旁看着老伴,眼泪从脸颊滑落。
她伸手轻轻握住叶父的手。
...
还有很多人还没有从刚才发生的事情中反应过来。
跟随陆望川一起来的老同志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互相看着对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中一位老同志,压低声音对陆望川说:“老陆,这……这个叶大夫,不简单。”
陆望川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
“……我早就说了,他不简单。”
老爷子转过头来,看着还是一动不动的叶天,眼里的神色已经没有了之前“考察未来女婿”的挑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佩服。
好家伙。
他认为叶天最多也就是一个医术很高的年轻中医。
现在看起来。
这个年轻人,已经不能用一般人的标准去衡量了。
苏建国这才反应过来。
他马上把酒杯抓在手里,眼里面全是不敢相信。
詹姆斯。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个詹姆斯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神经外科主任。
去年他老丈人去国外治病的时候,想要给詹姆斯预约一次门诊,但是排队的时间长达八个月之久。
八个月啊!
而且这不是手术,只是一般的门诊咨询!
至于手术……
苏建国的手微微发抖。
去年他的一个老朋友的父亲得了脑瘤,想找詹姆斯亲自做手术。
当时他的老朋友给他的电话里,声音都是颤抖的,告诉他那个手术的时间已经预约到两年半之后了。
两年半!
前面排了整整一千人。
有多少人在他前面,又没有等到手术前一天就离开了?
他不敢去想。
就是这样一个人。
现在,跪在叶天的面前,认真的行了一套龙国的最传统的拜师礼。
苏建国将酒杯放到桌子上,整个人慢慢的深呼吸了一口气。
心里默默的想着。
叶老弟,你这……
你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