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兴邦那边的表情就更精彩了。
老爷子一生都从事贸易,近几年来,天海省和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医院有过几次学术上的合作。
他非常清楚。
詹姆斯这一位,在鹰酱国的地位可不止一个“主任”那么简单。
他是国际神经外科联合会的执行理事,也是jama的常任编委,并且还是几个全球顶尖医学奖项的评委之一。
这几年来,詹姆斯从来没有来过沙城,就算来龙国,也只是在几个省会之类的大城市。
并不是没有时间,而是没有兴趣。
在他眼里,龙国医学应该向西方学习。
结果现在。
老爷子的手指轻轻地敲了下拐杖的头。
他并没有想到,自己林家与叶天走得这么近,竟会低估了身边的这位年轻人。
低估的,不止一点点。
林兴邦转过头来,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孙女林婉儿。
小姑娘也已经愣住了。
她端着茶杯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茶杯砰的一声,轻磕在了桌子上。
林婉儿深呼吸了一口气,眼中的表情非常复杂,有震撼,有自豪,还有一些心慌,她一直认为,叶大夫需要林家来“铺路”。
她的方案里,每一步都考虑得很周到,从沙城到省城,燕北,京城,再到海外。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过来。
叶大夫的路,并不需要由她来铺设。
那五个跪在地上的外国人,已经把这条路延伸到了太平洋对岸。
林婉儿的眼圈微微发红,抿了下嘴唇,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一小口。
林家能够提供的,叶大夫其实并不缺,那么她所能给予的,又是什么呢?小姑娘的眼光,慢慢的转到了陆雅琴的身上。
陆雅琴此时也看着叶天,眼神闪烁,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
林婉儿的心里咯噔一下。
...
顾兰君坐在主桌旁边,已经没有话说了。
她原本为这场“乔迁宴”所做的所有安排,都是为了将叶天和陆家拴在一起,而她拉出的阵势,在沙城已经是顶级的了。
京城的老朋友,南方的政商大佬,天海省各路人物,全部到齐了。
她本来以为,今天的宴席结束后,叶天这个名字就会和“陆家未来的女婿”这个身份紧紧相连在一起。
可是现在,顾兰君望着跪在地上的五个洋人,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她所引以为豪的人脉关系,请柬,以及排场。
与眼前发生的事情相比起来,突然之间就不那么重要了。
一位龙国的传统中医,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让五位国际上著名的西医专家,从大洋彼岸飞来,在地上跪下,行龙国最古老的拜师礼。
这已经不是金钱所能衡量的了。
这是……
顾兰君慢慢的转过头来,看着身边的女儿陆雅琴。
小姑娘眼中的温柔,信任,让顾兰君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这个做妈妈的,大概是真的低估了自己女儿的眼光。
……
叶天才反应过来,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好家伙。
他今天上午还在纳闷,詹姆斯这几个怎么没和他打招呼就消失两天了。
原来是憋着这一出。
而且他没有记错的话。
詹姆斯等人的国际身份,在来龙国之前是不能直接下跪的。
要举行这个仪式之前,他们必须先解决一些很复杂的问题。
例如詹姆斯签订的鹰酱国医院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