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没那么贪嘴。
可转念一想,在过往那些她认为没甚交流的共餐里,他竟将她的食量都摸得分明。
他对她远比她以为的上心,收敛的爱意,藏在每个不动声色的日常相处里。
她心头一动,自袖中取出一方帕子,握住他的手,替他将指腹上沾着的栗子碎屑与糖渍细细拭净。
邬序垂眼,安静看她。
戚姝趁着这个间隙,将今日见了崔掌柜,决意与崔掌柜合伙的事,说与他听。
说完,她将帕子收好,问道:“我想入伙锦绣阁,可以么?”
邬序玩味看她:“你已同人立契书,还来问我可不可以?”
这分明是事后知会,她在他面前,倒是越来越不拘着了。
他喜闻乐见。
戚姝没在他身上察觉到任何不悦,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带着不满地控诉:“我昨日要说的,可根本寻不到机会。”
昨日让崔掌柜去约见袁夫人前,她便让崔掌柜次日登门来说事,这是提前说好的。
在顺利将王进送去刑部后,她本是计划着回府与他商议入伙锦绣阁的事。
可知晓他一直在隔壁雅间旁听,又同她一道上街后,她满心欢喜,一时忘了说这件事。
后来遇上那老妪,他被其错认成了时屿,打翻了醋坛子,半点开口的机会都不给她。
他还好意思提。
邬序很喜欢看她露出这样起伏的表情,那些嗔恼让她整个人都变得生动。
他倾身凑近,没有落下吻,只是鼻尖轻蹭她的鼻尖,分外的缱绻,温柔又纵容地开口:“是,怪我。”
这样近的距离,随着他的动作,他的睫毛偶尔会扫过戚姝的脸。
这样近的距离,随着他的动作,他的睫毛偶尔会扫过戚姝的脸。
她觉得有些痒,下意识的后仰脖子。
邬序原本圈着她腰的手上移至她的后背,稳稳撑住她后仰的身子,也是暗暗不许她与他拉开距离。
他沉声:“当心摔着。”
本意确实只是想护住她,怕她摔着,可随着她后仰的动作,她白腻的脖颈曝露在他的视野,昨夜亲密时的感触清晰地涌上来。
他想吻上去。
下一瞬,便也真的吻上去。
戚姝身子颤了颤。
……这下不止是觉得痒了,脖颈处酥麻得不行。
近来两人越发的黏糊腻歪,这个男人再寻不到半分“无心情爱”的影子。
她不知怎地,忽地就想起了半年前,姜玉蕊初次来到王府,她为了让其知难而退,故意与他亲密,让其撞破她坐在他腿上的画面时,姜玉蕊的感慨。
那时姜玉蕊一脸难以置信地嘀咕:“一说话就得抱在一起?”
而她那时故作娇羞地回:“恩爱夫妻皆是这般,眼里只有彼此,看不到旁人,你日后成亲了,便懂了。”
现下看来,竟是预了。
每个亲密的时候,邬序总能精准地捕捉到她的走神。
他自她脖颈处抬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满,低声:“在想什么?”
……这种时候,她走神了。
戚姝摇头否认:“没有,我什么都没想。”
邬序沉声揭穿:“撒谎。”
眼看着他的吻要落下,她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提醒道:“夫君,我们该去用晚饭了。”
再腻歪下去,怕是要像昨夜一样了。
邬序抬手,若有似无地吻了下她的掌心,随后将她的手拿下牵住:“好,走吧。”
两人一道用了晚饭。
撤了碗碟,换上热茶,戚姝搁下茶盏,照例问了一句:“王爷今晚要去书房么?”
昨夜是突发状况,也不知道有没有耽搁他的事。
邬序放下茶盏,轻“嗯”了一声,随即侧头看她:“你随我一道去。”
戚姝想当然的觉得,应当是有东西要给她,例如前夜给她查来的王进近期同人往来的册子,毕竟若只是说事,此刻便能说,不必特意去书房。
只是他今夜要给她什么?
王进一案已处理好了,崔掌柜洗清了冤屈,锦绣阁也在着手要重新开张营业了,肯定不是为了此事。
难道是与她入伙锦绣阁的事?
她心里生出几分好奇,点头应了声:“好的。”
两人一道去了书房。
宁默与南枝有眼力见的候在书房门口,没有进去侍候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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