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没有接话，只是低着头，看着怀里那把剑，轻轻“嗯”了一声。

小燕子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病倒的这段时间，远在营地的永琪急得坐立不安。

他已经快半个月没有收到小燕子的信了。前面两封信都准时到了，可最后一封信停留在“青石滩”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他派了人沿着小燕子可能走的路线去打听，回话都说没有见过一个独自赶路的年轻女子。

“不行，我得亲自去找。”永琪当机立断。

李将军劝他：“五阿哥，这边还有军务……”

“军务你替我盯着。”永琪已经披上了大氅，“我答应过箫剑，要把人全须全尾地带回去。她现在没有消息，我不能在营地干等着。”

永琪把营地的事务交代清楚，带了一匹快马，沿着小燕子信中提到过的路线一路往南找过去。路上经过村落就停下来打听，形容小燕子的模样。有人在某个村子见过她，说她往南走了；有人在河边见过她搭帐篷的痕迹，说她看着很瘦。

永琪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他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几乎不眠不休。

第六天傍晚，他赶到了赵婆婆所在的村子。村口有几个孩子在玩泥巴，看到有骑马的大人来了，都好奇地围过来看。永琪翻身下马，蹲下来问：“小孩，你们村有没有见过一个年轻女子，身形很瘦，但很好看，腰间别着一把短剑？”

其中一个孩子脆生生道：“你说的是小燕子姐姐吧？她住在我婆婆家呢！”

永琪心里猛地一松，跟着那个孩子一路跑到赵婆婆家门口。推开院门时，他看见小燕子正坐在小板凳上剥豆角，穿着一件不知从哪里借来的旧褂子，脸色有些苍白，可精神看着还好。

小燕子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站在门口的永琪，先是愣了一愣，然后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五阿哥，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永琪身上满是尘土，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布满血丝，一看就是赶了很长时间的路。他看到小燕子好好坐在那儿，心里那根绷了这么多天的弦终于松了下来，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好气，站在那儿半天，最后也只说出一句：“你没事就好。”

赵婆婆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看到又来了个陌生人，有些警惕。小燕子连忙介绍：“婆婆，这位是永琪，是……是我的朋友，专门来找我的。”

赵婆婆打量了永琪几眼，看他虽然一身尘土，可腰间的玉佩、靴上的纹饰都不像是普通人，便点了点头：“那进来坐吧，正好要吃饭了。”

那天晚饭，赵婆婆多蒸了一碗鸡蛋羹，又炒了一盘腊肉。小丫好奇地看着永琪，悄悄问小燕子：“小燕子姐姐，这个人也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小燕子笑着点头：“是呀。他来找我。”

小丫：“那他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吗？”

小燕子：“不是？”

小丫又问：“那他也是来找那个人的吗？”

小燕子看了永琪一眼，笑道：“他是来抓我回去的。”

永琪正在喝粥，听到这句话呛了一下，抬头瞪了她一眼，可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那天晚上，小燕子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永琪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递给她，然后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还打算继续找？”他问。

小燕子接过茶，没有说话。

永琪也不催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才道：“我跟你一起找。”

小燕子转过头看他。

永琪看着她，认真地说：“你一个人不行的。这次是运气好，遇到赵婆婆。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谁来管你？我答应了箫剑要把你带回去，你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没法交代。”

小燕子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能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路风尘仆仆赶来的人，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永琪，”小燕子轻声说，“谢谢你。”

永琪摆摆手，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行了，早点歇着吧。明天我跟你一起出发。”

小燕子点了点头，低头喝了一口热茶。茶水是温热的，顺着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她抬起头，看到天边有一颗流星划过，很轻很快，像是一滴无声的眼泪。

小燕子轻轻握紧了那把剑，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尔泰，你再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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