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剑说完那句话,小燕子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小燕子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哥,你不能去。”
箫剑皱了皱眉:“为什么?边疆那么远,兵荒马乱的,你一个人去我真的不能放心。”
“正因为兵荒马乱,我才不能让你去。”小燕子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晴儿嫂嫂一个人在家,你要是跟我走了,她怎么办?你们刚成亲没多久,我不能让你为了我,把她一个人丢在京里。”
小燕子顿了顿,目光落在晴儿脸上,声音柔和了几分:“晴儿嫂嫂,你帮我劝劝我哥,别让他跟来。我自己能行,我真的能行。”
晴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忽然发现什么都说不出口。她了解小燕子,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可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箫剑还要再争,晴儿拉住了他的袖子,轻轻摇了摇头。
箫剑看着她,又看看小燕子,长长叹了口气:“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路上遇到什么事,别逞强。到了边疆,一切听五阿哥的安排。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跟死去的阿玛和额娘交代。”
小燕子看着他,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箫剑沉默了很久,终于走上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那你……好好的。我等你回来。”
小燕子的眼眶忽然就红了,但她使劲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那一夜,箫府没有人睡得安稳。晴儿靠在箫剑怀里,听着窗外风声,轻声道:“小燕子比我想的要更坚强。”
箫剑望着帐顶,沉默没有说话。
第二天一早,天色蒙蒙亮,永琪带着一队侍卫,在宫门口整装待发。他没想到的是,箫剑已经带着小燕子等在那里了。
永琪翻身下马,看着小燕子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行囊,又看看箫剑,有些意外。
“小燕子要去边疆找尔泰。”箫剑开门见山,“我把她托付给你了,五阿哥。”
永琪怔了一下,目光落在小燕子脸上。她今天穿得利落,头发扎得紧紧的,脸上没有哭过的痕迹,只有一种少见的郑重。
“你想好了?”永琪问。
小燕子点头:“想好了。我自己去,谁也不带。到了那边,你帮我找个地方住就行,我自己去找他。”
永琪看了她片刻,终于道:“好。一路上跟着我,别走丢。”
箫剑又叮嘱了几句,永琪一一应下,然后翻身上马。小燕子也骑上了那匹早就备好的马,回头看了箫剑一眼,忽然咧开嘴笑了笑,摆摆手:“哥,回去吧,等我回来。”
箫剑站在晨雾里,看着那个背影跟着永琪的队伍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长街尽头。他站了很久,才转身往回走。
一个多月后,队伍终于抵达了边疆驻地。这一路风餐露宿,小燕子没有喊过一句苦。永琪看着她的背影,有时候会觉得这个人跟他在京城里认识的那个小燕子不太一样,如今沉默了很多,却也更坚韧了。
驻扎地在山谷间的平地上,帐营排列整齐,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永琪翻身下马时,李将军已经迎了上来。
“五阿哥!您可算回来了!”李将军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满脸风霜,声音洪亮,可眉宇间却带着掩盖不住的疲惫和忧虑。
永琪拍了拍李将军的肩膀,“李将军辛苦了。现在的局势怎么样?”
“叛乱的部落已经被打散了,残部退到了北边山里,一时半会儿翻不起浪来。可就是……”李将军的声音沉了下去,“福大人那边,还是没消息。兄弟们搜了两个多月,方圆几十里的山崖、河谷都翻遍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永琪的心一沉。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燕子,她正站在马旁,手攥着缰绳,嘴唇抿得紧紧的。
永琪低声道:“带我去看看尔泰失踪的地方。”
小燕子跟在他们身后,一路沉默。到了那片山崖边时,她站住了。风很大,吹得她衣摆猎猎作响。脚下是碎石和枯草,再往前几步就是陡峭的崖壁,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河谷,隐约能听到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