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希匹!”
运输大队长越想越气,气得浑身发抖,一脚将桂大队长踹翻在地,怒吼声几乎掀翻了车顶:“老子差点被你给骗了!”
“差点害得本校长冤枉忠良,损失一员能征善战的大将!党国怎么会有你这种贪生怕死、谎报军情的无耻败类!”
运输大队长此刻简直恨不得把桂大队长拖出去枪毙十分钟!
对于这场豫东会战,运输大队长可是极其看重的,甚至可以说是押上了自己全部的政治威望!
为什么?因为他迫切需要一场大胜,来压过德公一头!
为了这个目的,他几乎掏空了家底,调集了大量中央军精锐,亲自坐镇郑州微操。
结果呢?
桂大队长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逼,竟然在关键时刻带头逃跑!
运输大队长深知战场上的连锁反应。
万一因为第27军的溃逃,导致侧翼门户大开,土肥圆长驱直入,引发整个豫东防线的全线崩溃……
那这场耗费了巨大心血的战役,必将一败涂地!
如果真的战败了,那我运输大队长的面子往哪里搁?
人家德公指挥一群地方军阀的杂牌军,都能在彭城打出一个震惊中外的大胜仗。
而我亲自微操,指挥着二十万清一色的中央军精锐,居然被区区两万多日寇打得溃不成军?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面前威严扫地,丢人现眼,沦为后世的笑柄,运输大队长就感到一阵后怕,随后这股后怕便化作了滔天的怒火,几欲发狂!
“你这头蠢猪!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毁了我的全盘大计!差点毁了党国的抗日大局!”
“要不是陈汉文力挽狂澜,本校长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我枪毙你十回都不够!”
桂大队长知道自己这回是真踢到铁板了,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抱住大队长的靴子,疯狂磕头:
“大队长饶命啊!委座饶命啊!卑职知错了!卑职对党国是忠诚的,对您是绝对忠诚的啊!”
“卑职只是一时糊涂,被日军的炮火蒙了心智……求委座再给卑职一次机会,卑职愿意戴罪立功!”
“哪怕是去前线当个连长、当个马前卒,卑职也毫无怨啊!”
“娘希匹!”
运输大队长厌恶一脚踢开桂大队长的手,怒极反笑:“你这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子交给你一个全副德械的王牌军,你都能一枪不放给扔了,你还敢提戴罪立功
“你去前线干什么?去给小鬼子当运输队长、送战利品吗?”
“来人,把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拉下去,革除一切军职,押送军法处严办!”
几名如狼似虎的卫兵立刻冲了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哭天抢地的桂大队长拖出了车厢。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但大队长依然气得肝疼。
他捂着胸口,跌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着一屋子噤若寒蝉的幕僚,大队长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凄凉与无奈。
自己手底下养了这么一大堆高级将领,怎么就没几个能让人省心的?
像桂大队长这种靠着裙带关系爬上来的草包饭桶,居然差点坏了自己的不败金身!
要不是陈汉文机警,今天站在这里挨骂的,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思量了半天,运输大队长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