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文所属实,本校长确实在战前,经过深思熟虑,给他下了一道极其详尽的微操手令。”
运输大队长目光环视众人,语气中带着一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从容,“本想借此天罗地网,一举全歼土肥圆第什肆师团。”
“只恨前线友军配合尚有瑕疵,力有未逮,看来本校长还是略微小觑了日军的突围决心啊。”
说到这里,大队长缓缓转过身,将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车厢顶部的欧式吊灯,故意装作一副风轻云淡、无所谓的样子,用一种极其凡尔赛的口吻叹息道:
“唉……此次歼敌近万日寇,在外界看来或许是惊天动地,但在本统帅眼中,也不过是一场小胜罢了,实在不足挂齿。”
“若是各部都能如汉文这般,将本校长的战术意图领会得如此透彻,别说一个土肥圆,就是把华北日军全扫平,又有何难?”
看着大队长背着手,强行装出一副“寂寞沙洲冷”的绝世名将做派,会议室里的众幕僚听完,整个人都彻底麻了。
所有人低眉顺眼,连大气都不敢喘,但心里却早就翻江倒海,疯狂吐槽起来。
大队长的军事水平,别人不知道,他们这群天天跟在身边的高级参谋还能不知道吗?
还微操手令?
还战略意图?
运输大队长那指挥艺术,说好听点叫事无巨细,说难听点那就是连长水平!
不,说连长都高估了,真给他一个营,他能把机枪阵地摆到敌人的炮口底下去!
人家陈汉文能打出这么大的胜仗,那是靠你画的那张连比例尺都标错的沙袋草图吗?
这场大捷跟你的微操有哪怕半毛钱的关系吗?
陈汉文只不过是为了掩盖“吞并第27军”的罪行,顺水推舟在电文里吹捧了你两句,给你找了个绝佳的台阶下。
没想到,运输大队长您老人家不仅顺着台阶下来了,居然还真把这马屁当真了,真以为是自己指挥有方?
不过吐槽归吐槽,一帮高级幕僚在心里对陈汉文这货,也是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和深深的震撼。
陈汉文这厮,脸皮简直比岚峰的城墙还要厚啊!
你堂堂一个掌握六七万精锐、刚刚在战场上把小鬼子当摔炮打的抗日名将,打了这么大的胜仗,居然转头就当起了舔狗?
而且是对运输大队长三百六十度、全天候、无死角的疯狂跪舔!
你夸运输大队长领袖群伦也就罢了,夸运输大队长英明神武也能忍。
你他娘的,居然连运输大队长那稀烂的军事水平+微操技术都能闭着眼睛吹出一朵花来,甚至还恬不知耻自称功狗!
这得是多么毫无下限、多么丧心病狂的马屁神功,才能写出如此令人作呕却又精准击中大队长灵魂深处的电报?
在场幕僚们互相用余光交换了一下眼神,都在彼此的眼底看到了一抹深深的叹息与自愧不如。
难怪啊!
难怪人家陈汉文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就能肩扛将星,手握全国最精锐的重兵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