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完群雄、立稳规矩,沈清砚独自移步,踏入明教禁地密道。
明教密道机关重重、幻阵遍布、凶险莫测,乃是明教历代禁地,寻常门人寸步难行。但在沈清砚浩瀚神识与通天修为面前,所有机关幻术、禁制阵法皆形同虚设、一眼洞穿,根本无法阻拦分毫。
他一路直行、畅通无阻,顺利寻得密道最深处,寻得明教至高无上的镇教绝学——乾坤大挪移心法。
他静心翻阅、细细参悟,片刻便看透心法本源精髓。此门绝学以阴阳倒转、劲力挪移为核心,逆转周身真气、借势打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可卸天下攻势、可挪万物劲力,精妙绝伦、玄奥非凡。相较于此方天地的九阳、九阴等神功,更贴近天地法理、趋近仙道奥义,武道格局极高。
沈清砚心中微微颔首,轻声点评:“此心法法理通透、巧夺天工,确有可取之处,绝非寻常江湖武学可比。稍加改良推演,可补武当武学虚实挪移之短板,对门下核心弟子修行、对敌、破招,大有裨益。”
罢,他以自身先天纯阳功为根基,融合乾坤大挪移的阴阳法理、太极功的圆融之道、九阳神功的浑厚底蕴,重新推演改良,去芜存菁、补全缺憾,创出一门全新绝学武当真武挪移劲,日后专供武当核心弟子修习,完善武当顶级武学体系。
随后,他又在密道隐秘之处,寻得阳顶天生前遗留的亲笔遗信。
手持遗信,沈清砚转身出离密道,重回光明大殿,当着所有明教高层的面,将遗信公之于众、遍示群雄。
众人逐字读完遗信内容,尽数心神震动、恍然大悟。原来阳顶天当年已然洞悉明教积弊、预见教派内乱,深知无人能够稳住大局、整合群雄。临终之前早已留下嘱托:若自己不测离世、明教大乱,便请武当张三丰出山,接掌明教、稳定大局、引领教派前行。
遗信末尾,还暗藏一桩数十年的惊天秘辛:阳顶天毕生走火入魔、重伤离世,并非修行不慎,皆是成昆暗中算计、蓄意谋害所致。
读完遗信,殿内群雄悲愤交加、恨意滔天。
沈清砚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响彻大殿,许下一诺。
“成昆奸邪狡诈、欺师灭祖、祸乱明教、残害宗师,作恶多端、罪无可赦。你们既归我道门麾下,我便为你们清算旧怨、荡除祸根,亲手斩杀成昆,为阳顶天报仇,为明教肃清叛逆。”
一语落罢,全场群雄心中最后一丝隔阂彻底消散,人人感念恩德、心悦诚服。
殷天正、杨逍、韦一笑带头,全场众人齐齐躬身跪拜,齐声高呼:“多谢教主!”
震天呼声回荡大殿、响彻群山。
沈清砚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唇角带笑、神色淡然,一字一句、清晰分明,定下万世规矩、摆正宗门名分:
“你们称我教主,无妨。但你们务必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明教之人,尽数归入武当道门,是道门弟子、武当门人。我是道教教主,而非明教教主。昔日明教已成过往,从今往后,唯有武当正道,统领群雄、平定乱世、安济苍生。”
大殿之上,万千群雄齐声肃立、应声震天,字字铿锵、坚定不移:
“属下明白!谨遵教主法旨!”
自沈清砚彻底收编明教、确立武当道统之后,巍峨光明顶的风气已然焕然一新。
昔日教派派系林立、人心涣散、暗流涌动的乱象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肃穆规整、敬畏谨守的全新气象。整座大殿庄严肃穆,群雄肃立,无人再敢有半分桀骜散漫之心。
沈清砚分魂静立大殿正中,一袭素色道袍纤尘不染,银发垂肩、气度渊沉。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从殷天正、杨逍、韦一笑、五散人、五行旗各大旗主,再到新晋归附、一身英气的朱元璋、常遇春等乱世豪杰,将每一位明教高层的神色神态尽数收入眼底。
待全场寂静无声、落针可闻,他才缓缓开口,声线平和淡然,却字字铿锵、落地千钧,响彻整座光明大殿,定下往后所有归附弟子的铁律规矩。
“贫道今日收编尔等,归并入武当道门麾下,并非只是给你们改换一块宗门招牌、徒有虚名。”
“武当立派,以正道为本、以苍生为念、以戒律为纲。既然入我道门门墙,昔日明教旧俗、派系私规尽数作废,往后唯遵武当门规行事。今日我把丑话说在前头,立此铁律,永世不变——从今往后,但凡门下之人,敢有欺压良善、残害同门、内外勾结、作奸犯科、悖逆正道者,无论身份高低、资历深浅、功劳大小,一经查实,贫道必亲自出手,废其修为、断其武道根基,永久逐出道门,绝不姑息、绝不徇私。”
这番话语,没有刻意催动浩瀚道威镇压全场,却自带一种俯瞰群雄、执掌法度的无上威严,宛如天道箴,沉沉压在每一个人心头。殿中一众昔日桀骜不驯、纵横江湖的明教高手,尽数屏息凝神、敛尽傲气,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无人敢有半分异动。
杨逍、殷天正等人率先躬身垂首,正色领命,声音整齐肃穆:“我等谨遵真人法旨,恪守道门戒律,绝不敢违。”其余群雄紧随其后,齐齐俯首听命,整座大殿敬畏肃然。
沈清砚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众人尽数散去,各司其职、整顿教派秩序、梳理宗门事务,唯独留下明教左使杨逍一人。
其余众人陆续退去,空旷大殿只剩摇曳烛火、簌簌风声。杨逍伫立原地,心神微动,心中已然猜出真人留他的用意,胸腔之中早已积压多年的愧疚与遗憾,骤然翻涌不休,心绪纷乱难平。
沈清砚缓步走到他身前,隔着一盏明明灭灭、光影跳动的烛火,目光平和、神色淡然,缓缓开口,为他拨开积压多年的执念与谜团:“纪晓芙一事,尘封多年,今日贫道便将前因后果、始末详情,尽数告知于你。”
杨逍身躯微僵,双拳骤然紧紧攥起,指节泛白、指尖颤抖,素来沉稳孤傲的声音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沙哑与颤栗,眼底满是忐忑、愧疚与惶恐:“恳请真人明示。”
沈清砚不急不缓,将整件往事细细道来,细节分毫未漏、原委尽数厘清。当年纪晓芙奉师命下山,本是遵照峨眉安排,与武当殷梨亭缔结婚约、了结两派渊源。可她下山之后,遍历江湖、洞悉人心,偶然与杨逍相逢相知、互生情愫。她深知师门规矩森严、正邪之分壁垒分明,峨眉绝难容她与明教之人相恋,更不愿委屈自身、违心婚配,于是毅然背弃师门婚约,辗转四方、漂泊天涯,隐于乱世之中,只求相守本心、安稳度日。
此后数年,她与杨逍相知相伴、情深意重,甘愿舍弃峨眉前程、名门身份,默默相守,最终诞下一女。她感念这段相逢无悔、此生无憾的缘分,纵然前路坎坷、命运飘零,依旧初心不改,遂为女儿取名不悔。
可江湖恩怨、正邪纷争从不给弱者容身之地。灭绝师太得知此事后,震怒不已,认定纪晓芙私通魔教、背弃师门、辱没峨眉门楣,当即亲自下山,远赴东海寻觅追捕。师徒二人于东海之滨对峙,灭绝师太厉声质问,勒令纪晓芙认错悔过、回归峨眉、斩断与杨逍的所有纠葛,否则便废其修为、逐出门墙。
可纪晓芙心性刚烈、用情至深,纵使身陷绝境、性命堪忧,依旧宁死不肯吐露杨逍半点行踪,不愿连累心爱之人、不愿背弃本心。她跪地苦苦哀求师尊宽恕,只求保全自身幼女,可灭绝师太一怒之下,心性偏执、绝情断义,终究亲手施下重手,将纪晓芙毙于东海浪涛之畔。
弥留之际,纪晓芙自知命不久矣,看着尚在襁褓、懵懂无知的幼女,满心牵挂、万般不舍。恰逢年少的张无忌途经此地,她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托孤,含泪嘱托,将杨不悔托付于他,只求女儿能安稳存活、免于乱世屠戮。也正因这番托付,年幼的杨不悔才得以保全性命,辗转流落,最终安然无恙。
沈清砚将始末缘由娓娓道来,连纪晓芙临终之前,望着幼女轻声呢喃的那句“此生不悔”,也尽数细细道出,完整还原了这位女子的深情与刚烈、无奈与决绝。
杨逍静静听闻全程,身躯微微晃动,气血翻涌、心神巨震,双腿骤然脱力,猛地跌坐在身后的石阶之上。他素来俊朗坚毅、从不露怯的面容,此刻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双唇剧烈哆嗦,眼底强忍多年的泪水瞬间溢满眼眶,朦胧视线、满目悲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