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夜点了点头:
“对,忘得干干净净,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很久了。”
知更鸟就这么一直看着他,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栖夜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这话听着很扯。你要是觉得我在糊弄你,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没说不信。”知更鸟开口。
栖夜愣了一下。
知更鸟把交叠的手松开,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水,放下。
她看着栖夜那张带着点尴尬的脸,笑了一下。
和跟之前那到客气的笑完全是两回事,像是终于把揣了很久的东西放下了。
“老师还活着,这已经是最好的事了。”
栖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还记得我。”知更鸟继续说。
“说明我在你心里还是有点分量的。对吧?”
栖夜被她这句话问得有些尴尬,低头看了看面前的杯子。
又抬头看了看她那副终于松下来的表情,干笑了一声:
“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不记得你了。”
“你刚才自己说的。”
“那是传送之后。”
“传送之前呢?”
“传送之前也没忘。”
栖夜理直气壮。
“我这个人别的毛病多,但记性其实挺好的。该记得的都记得。”
知更鸟被他这副改口速度逗笑了。
整个人从刚才那种审问的架势里彻底松了出来。
她抬手拿起茶壶,给栖夜的杯子里添了点水,又给流萤的杯子添了一点。
流萤正低头喝水,见杯子被满上,连忙抬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知更鸟朝她点了点头,重新看向栖夜:
“那就这样,以前的事你忘了,我也不追究了。
反正你现在还活着,这比什么都强。”
栖夜看着她,心里那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
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行,那以前的事就翻篇了。”
知更鸟目光从栖夜脸上转开,落在旁边那个一直的姑娘身上。
她语气跟刚才一样温和:“这位小姐。”
流萤的筷子停了一下,抬起头来。
“你跟老师是怎么认识的?”
知更鸟问,“我刚才就想问了,你们怎么会凑到一起?”
流萤的嘴张了张,她的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
怎么认识的?总不能说“我在这里里看见他,一见钟情,自己缠上来的”。
这话要是说出口,她当场就得找个缝钻进去。
可她又不能乱编,万一编得不对,被对面这个人一眼看穿,那就更丢人了。
她低下头,小声开口:
“就……在巷子里碰到的。”
“巷子里?”知更鸟挑了挑眉,“哪条巷子?这里岔路很多。”
“就是……刚才我们走过的那条小巷。”
“然后呢?偶遇之后就一路一起走了?”
知更鸟追问得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