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公开身份后的第一个清晨。

有关他的讨论非但没有平息，反而随着海外媒体陆续跟进，掀起了更加猛烈的浪潮。

路透社将报道标题定为《十九岁的华国科技集团创始人首次公开露面》。

彭博社连夜建立星辰科技资产模型，试图从斗音集团、星鑫矿业、德而科技和星辰产业投资中，反推出陈默拥有的真实财富。

《华尔街日报》把他与硅谷几名年轻创业者放在一起比较。

最终却发现，无论创办公司的年龄、控制产业的规模，还是已经完成的跨境投资，双方都不在同一个量级。

十九岁。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刚刚进入大学、尚未真正走向社会的年纪。

陈默却已经站在一家价值数千亿元的产业集团背后。

年龄、身份与财富之间近乎荒诞的悬殊，让他的名字在短短一夜之间传遍亚洲、欧洲和北美。

……

香港，九龙塘。

楚家搬来香港以后，暂时住在一套距离学校不远的公寓里。

楚卫国已经正式进入兴陈医疗在港实体，负责内地医院与香港医疗资源之间的协调工作。

何彩丽则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两个女儿的转学与生活适应上。

姐妹二人已经进入dse课程体系。

新的教材、英语授课环境和完全不同的考试方式，让她们每天的时间都被排得很满。

可这个星期日上午，楚依然难得没有复习。

她穿着宽松睡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已经把陈默走上舞台的二十二秒视频看了十几遍。

每次播放结束，她都会重新拖动进度条。

“姐，你看这里。”

楚依然将画面放大。

聚光灯下，陈默抬手接过话筒。

西装袖口向上移动少许，露出一枚黑色表带的腕表。

“是我们送的那块！”

她眼睛发亮。

“他参加这么重要的活动，戴的是我们送的手表。”

楚依诺早已注意到了。

她没有像妹妹那样兴奋地喊出来，只将那一帧画面默默保存到手机里。

网上已经有人认出腕表型号。

评论区里，许多人猜测这是星辰合作方赠送的礼物，还有人从腕表品牌出发，分析陈默平时的消费习惯。

楚依然打开自己的斗音账号。

姐妹二人的粉丝已经突破五百万。

同时手机的微信里接连弹出十几条消息。

发送者大多是她们以前在长湖的同学。

这些人知道姐妹二人的情况，纷纷询问新闻中的星辰创始人，是不是那个她们口中的邻居陈默哥。

就连香港新学校里几个消息灵通的同学，也发来了同样的问题。

“要不我把这张图发出去？”

楚依然跃跃欲试。

“然后说他今天戴的是我们送的手表。”

楚依诺伸手按住她准备打字的手指。

“不行。”

“为什么？”

“陈默哥公开的是他自己的身份，没有公开我们和他的关系。”

楚依诺认真说道：“现在随便发一句话，都会被许多人截图，引发不少误解。”

楚依然想了想，慢慢退出评论区：“你说的对。”

刚从兴陈医疗办事处回来的楚卫国坐在沙发上，听见姐妹二人的对话，神色稍微放松。

昨天下午开始，他和何彩丽同样接到了不少来自内地的电话。

有人知道陈默曾经帮助楚家处理工厂危机，想从他们这里打听星辰科技的内幕。

香港这边也有人得知楚卫国供职于兴陈医疗，旁敲侧击询问这家新成立不久的医疗机构，与陈默究竟存在什么关系。

还有人直接提出，希望通过楚卫国认识陈默。

楚卫国全部拒绝。

“你姐姐说得对。”他看向两个女儿，“陈默帮过我们家，也一直照顾你们。这份情分越重，越不能拿出去炫耀，更不能拿来换取利益。”

“爸，我们知道。”楚依然小声回答。

何彩丽从厨房端来牛奶，目光落在两个女儿脸上。

别人看到的是星辰科技创始人、清华天才和难以估量的财富。

她们看到的，却还是那个会替她们解决麻烦、带她们吃饭，又亲手替她们安排香港求学道路的陈默哥。

这两个身份之间的距离，被整个世界摆到了她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