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辞结束，晚会正式落幕。

观众开始沿着不同出口离开。

陈默没有跟随人群出去，而是绕向后台。

魏山提前准备了一束包装简洁的白色洋桔梗。

“默哥。”

陈默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是真没想到这壮汉还有这心思。

魏山似乎察觉到陈默的目光，挠了挠头说道：“刚才在门口，看见有两个男生抱着花往后台钻，眼神直往苏小姐那边瞄。我想着默哥你空手进去不太合适，就找人去校门口花店打包了一束。”

陈默闻不由得哑然失笑：“谢了，考虑得挺周到。”

陈默抱着花，推开了后台休息室半掩的木门。

有人抱着乐器，有人忙着合影，也有人仍穿着舞台服装，兴奋地讨论刚才的节目。

几分钟后，苏清颜换回了自己的外套，从化妆间走出来。

唐思楠、程静宜和周予宁跟在她身后。

“陈默。”

苏清颜一眼便看见了等在出口处的身影，目光落到花束上时，她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与此同时，另一侧刚刚收拾完乐器的杨植林也转过头。

他看向陈默，脸上的神情从疑惑逐渐变成惊喜。

杨植林快步走了过来。

“等一下。”

陈默转过身。

“你叫陈默？”

“对。”

“电子系五字班的陈默？”

陈默点头。

杨植林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参与发起openai的那个陈默？”

这句话说出口以后，他才意识到周围还有其他学生，立即将声音压低。

苏清颜抱住陈默刚刚递来的花束，眼中浮现出一丝意外。

唐思楠三人也同时安静下来。

“你认识我？”

陈默问道。

“我这次从美国回来，主要就是为了找你。”

杨植林的语速快了许多。

“openai前段时间向卡内基梅隆大学发过研究合作邀请。”

“我在一份资料里见过你的名字，还得知你是今年新生。”

“之前通过学校联系过你，但一直没有得到回复。”

陈默前段时间大部分时间都在江城休养。

即使有人通过院系寻找他，相关信息也未必能够及时送到手中。

“所以你专程回了华国？”

“对。”

杨植林说道。

“我想当面和你了解一下，不过今天参加晚会只是碰巧，以前的乐队成员知道我回来了，临时叫我过来唱一首。”

陈默看着他。

“怎么称呼？”

“杨植林。”

“植树的植，树林的林。”

完整的姓名与人工智能联系到一起。

陈默脑海里那段沉睡的记忆终于被唤醒。

杨植林。

未来transformer-xl与xl的重要作者。

后来回到华国，创办月之暗面，推出kimi。

在大模型创业最激烈的几年里，这个名字曾经无数次出现在产业报告和投资机构的会议桌上。

只是陈默记忆中的杨植林，总是站在发布会和行业论坛的聚光灯下。

很难与眼前这个刚从舞台上下来、身上还带着学生气的年轻人完全重合。

“原来是你。”

陈默伸出手。

杨植林微微一怔。

“你以前听说过我？”

“看过一些资料。”

陈默没有详细解释。

两人握手以后，他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接近晚上九点半。

“这里不适合谈事情。”

“大家应该也没吃晚饭。”

陈默看向苏清颜几人。

“一起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苏清颜轻轻点头。

唐思楠和程静宜也没有意见。

周予宁看了一眼杨植林，直接出声道。

“好。”

杨植林更加不会拒绝。

“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